在半個多月的漫長行駛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亞特迪斯王國的邊境。
馬車越過邊境線的那一刻,周圍的景色明顯變得柔和起來。
這裡是亞特迪斯王國境內。相比於貧瘠且混亂的邊境交界處,這裡的植被更加茂密,空氣中也少了幾分魔獸山脈特有的血腥味。
蘇清和萊伊拉駕駛著馬車,沿著林間小道緩緩前行,蘇清一邊馭馬一邊警惕著周圍,幾天的趕路讓他很快就找回了以前指揮冒險家小隊時的警惕心。萊伊拉緊緊的貼在他身側,雙手依然有些緊繃地攥著他的衣角。
萊伊拉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和內心的那個聲音戰鬥,雖然還是可以壓制住那個怪聲音的蠱惑帶來的衝動,但是也讓她愈發的迷戀蘇清的味道了。
“吼——!”
突然,前方茂密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狂暴的獸吼,緊接著是重物落地和樹枝折斷的嘈雜聲。
“救命啊!別過來!”
一個年輕男子驚恐的哭喊聲穿透樹林傳了過來。
蘇清眉頭微皺,打了個手勢,萊伊拉立刻會意,鬆開了抓住蘇清的手,兩人壓著腳步聲,快步朝著聲音來源處趕去。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的空地上,三隻體型龐大、渾身長滿鋼針般硬毛的鐵皮鬃豬正紅著眼睛,瘋狂地刨著蹄子。而在它們包圍的中心,一個穿著有些凌亂的年輕男子正狼狽地在地上打滾。
他一邊拼命地躲避著鬃豬的獠牙,一邊用雙手死死地抱著一個通透的玻璃瓶子。那姿勢十分地滑稽,寧可身體撞在尖銳的石頭上,也絕不讓那瓶子碰到地面分毫。
“萊伊拉,動手。”確認西周沒有危險後,蘇清低聲下令。
“是,哥哥。”
萊伊拉應了一聲,嬌小的身軀瞬間化作一道殘影。
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動作,她甚至連腰間的短匕首都沒有拔出來。僅僅是身形一閃,便欺身到了最前方那隻鐵皮鬃豬的側面,白皙的小腳裹挾著恐怖的勁風,重重地踹在鬃豬的腹部。
“砰!”
沉悶的巨響聲中,重達數百斤的魔獸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地砸斷了後方的兩棵大樹,掙扎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息。
另外兩隻鬃豬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剛想轉頭逃跑,萊伊拉的身影己經鬼魅般擋在了它們退路上。兩記乾淨利落的掌擊,首接拍碎了它們的頭骨。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跌坐在地上的年輕男子整個人都看傻了。他大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拍了拍手、重新退回蘇清身後的銀髮少女,又看了看地上那三隻瞬間斃命的魔獸,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嚥聲。
“好……好強……”
男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他顧不上身上的擦傷,先是緊張地檢查了一下懷裡完好無損的玻璃瓶,確認沒有一絲裂紋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對著蘇清兩人連連鞠躬。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我叫羅伯特,是附近村子的。要是沒有你們,我今天死定了!”
蘇清在萊伊拉幹掉第一頭魔獸的時候就開始打掃戰場收集素材了,而萊伊拉在幹掉另外兩頭魔獸後也開始了打掃戰場。
蘇清聽到聲音後打量了他一眼。這個叫羅伯特的年輕人實力弱得可憐,頂多也就十來級,居然敢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
“不用謝,順手而己。”蘇清的視線落在他懷裡那個散發著淡淡溫潤光芒的瓶子上,有些好奇地問道,“不過,你剛才一首拼死保護的這個瓶子,裡面裝的是什麼?”
聽到蘇清提問,羅伯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把瓶子往前遞了遞,臉上洋溢著一種自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