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盯著那兩條勉強連線在一起的金色線條，心裡原本還殘留著一絲得逞後的雀躍，以及對自己天才手段的驕傲。
成功了。
雖然過程比她預想中艱難得多，雖然蘇清那一側的契約迴路始終暗淡不穩，彷彿隨時都會再次斷開，但在她強行注入魔力、連續修改了數處連線方式之後，這份契約終究還是成立了。
過程顛簸了一點，也確實不怎麼體面。
但無論如何，蘇清主動與她簽訂契約，就意味著他接受了她。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這也意味著，蘇清不會再輕易把她丟下，她不用再用不體面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伊蓮娜下意識抿了抿唇，心底剛剛浮起的喜悅，卻在觸及蘇清的表情時一點點冷了下去。
蘇清臉上沒有半分成功後的欣喜。
他只是微微皺著眉，注視著那片逐漸散去的金色光芒。像是在思考這份契約為什麼會成功，又像是在懷疑她究竟藏了多少事情。
那種陌生的審視，讓伊蓮娜的心口莫名一緊。
不該是這樣的。
以前，只要她露出一點可憐兮兮的樣子，只要她在遺蹟裡耗盡魔力、陷入麻煩，蘇清都會立刻趕過來。
他會一邊皺著眉罵她笨，一邊替她擋住撲來的魔物；會不厭其煩地追問她究竟用了多少魔力；會把她從亂七八糟的陷阱裡拽出來，然後無奈地拍一拍她那頂歪掉的魔女帽。
總而言之，就是一種無奈又寵溺的感覺。
那時候的蘇清看著她，眼神里從來沒有防備。
可現在不一樣了。
伊蓮娜的指尖微微蜷縮，下意識摸向脖子上的紫水晶項圈。
“不行……”
她低聲喃喃了一句。
她必須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之所以能夠如此輕易地解析出這份契約的魔力迴路，是因為她曾在精靈之森見過精靈族締結契約的儀式。
精靈們的契約與這份契約有些相似，卻複雜得多。儀式需要滿足諸多條件，而且苛刻得近乎嚴酷，有些契約甚至還需要世界樹的見證。
但無論形式如何變化，契約的本質都不會改變。
契約不可能憑空成立。
它一定是需要滿足某個條件。
剛才契約沒有首接成功，說明條件並未達到。
而她能夠憑藉如今的魔力強行將其連線起來，則說明距離那個條件，應該只是差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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