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咳咳!”
強烈的窒息感與凌空的恐怖讓埃弗雷特體內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在死亡的絕對陰影籠罩下,埃弗雷特原本所有的傲慢、嫉妒與瘋狂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光速變臉,涕淚橫流地在半空中死命掙扎,撕心裂肺地開始打起感情牌:
“師姐!賽露西亞師姐!饒命啊!”
“我是埃弗雷特啊!我是你同門好幾年的師弟啊!”
“當年在協會.......當年都是誤會!是那些老不死挑撥我們的關係!我從來沒有真正想害你啊!”
“看在芙蘭老師的面子上.......看在老師撫養我們長大的情分上!饒我一命!我願意回協會自首!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別殺我啊啊啊!”
哭嚎聲在荒野上空迴盪,顯得淒涼又可笑。
然而,懸浮在虛空中的伊蓮娜,那張覆滿冰霜的絕美俏臉上連一絲微小的波瀾都未曾掀起。
只有幾年偶爾見過談什麼情分?
看在老師的面子?
當年在辦公室裡佈下暗算迴路、引誘她染上自毀傾向詛咒時,埃弗雷特可曾想過同門情分?
剛剛叫囂著要將蘇清像野狗一樣碾死、要讓她痛苦絕望時,他又何曾想過手下留情?
“聒噪。”
伊蓮娜紅唇微啟,吐出了兩個冰冷刺骨的字眼。
她甚至沒有興趣去聽這罪魁禍首的懺悔與辯解,抬起的修長指尖輕輕合攏。
“湮滅。”
伴隨著這聲輕語,包裹著埃弗雷特的魔力驟然向內坍縮。
沒有血肉橫飛的血腥場面,也沒有慘絕人寰的哀嚎。
在一片純粹到極致的白光中,埃弗雷特的肉身、法袍、法杖,所有的一切全都在無聲無息間化作了最微小的虛無塵埃。
微風吹過,半空中乾乾淨淨,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那個在魔法師協會聖萊恩斯分會呼風喚雨、心腸歹毒的大魔法師,就這麼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半空中,伊蓮娜微微仰著頭,看著空無一物的藍天。
她垂在袖中的指尖,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哪怕對方是個惡貫滿盈、暗算自己的仇人,但當一個鮮活的生命真正在自己手中化作虛無時,伊蓮娜的心底深處依舊泛起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漣漪與波瀾。
心臟跳動得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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