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首低著頭凝視蘇清的萊伊拉,動作猛地一頓。
銀髮少女緩緩抬起頭,那雙灰濛濛的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
她看著伊蓮娜,聲音軟軟糯糯,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只說了西個字:
“他是壞人。”
伊蓮娜原本就因為被萊伊拉無視而感到尷尬心煩,此刻聽到約瑟夫這口不擇言的侮辱與叫囂,眼底的寒芒瞬間凝結成冰。
“教廷?弗里曼?”
伊蓮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聒噪的東西。”
她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省了,心念微動。
砰!
恐怖的空間重壓在下一秒內將約瑟夫整個人徹底擠壓、粉碎,緊接著一道純白色的淨化光華閃過,狂吠不止的約瑟夫同樣在瞬間被揚成了漫天飛灰,連渣都不剩。
處理掉約瑟夫後,伊蓮娜冰藍色的眼眸掃向了剩下的那數十名被定在原地的聖騎士與高階法師。
作為多年被當做協會接班人培養的首席弟子,她的腦海中本能地閃過了一套功利而理智的審視邏輯:
魔法師協會的人,內部問題回去按照協會的規則處理就好了。
至於這些教廷的人並非首惡,只是聽命行事的爪牙。
教廷的人殺了意義不大,若是留著性命,或許可以作為人質與籌碼,用來以後敲打教廷,甚至可以逼迫他們戴罪立功,在接下來的局勢中加以利用。
然而,這個念頭僅僅在她腦海中盤旋了半秒,伊蓮娜便猛地清醒過來。
她在想些什麼呢?
功利?利用?政治籌碼?
那些在魔法師協會總部被迫學會的令人作嘔的權謀算計,什麼時候又悄悄爬回了她的腦子裡?
現在根本不是去權衡這些冷冰冰利益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是人。
是那個為了救她,險些丟掉性命的笨蛋隊長——蘇清。
伊蓮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揮了揮手,龐大的法則之力如同一道不可撼動的無形枷鎖,將剩下的數十名騎士與法師徹底封死在原地,剝奪了他們所有的感知與行動能力。
做完這一切,伊蓮娜緩緩轉過身,落回地面。
她褪去了周身凌厲駭人的威壓,神情有些複雜、又有些悵然地看著依然昏迷在地的蘇清。
現在看來當年發病的時候唯一做的像人的事情就是把解封條件設定了蘇清重傷的時候順便在他身上佈置了只需她注入魔力就能立馬生效的治癒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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