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順著窗簾縫隙斜斜切進屋內，將空氣中浮動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好想在纖毫畢現前加個謊言bushi）
蘇清低頭看著跪伏在床上、身上還帶著他的傑作的伊蓮娜，張了張嘴，半晌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該說伊蓮娜她........
很有誠意嗎？
好像確實是誠意拉滿了。不僅把身子徹徹底底賠了進來，還把關乎自己力量與性命的禁魔項圈、儲魔手鐲也毫無防備地塞到了他手裡。
可要說經歷這麼一齣，過去那三年的欺瞞、被當成小丑戲耍的恥辱就要這麼輕描淡寫地徹底翻篇........
蘇清自己也說不出個答案。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在親眼見識了這位在動手前一首冷傲不可一世的首席大人昨夜那番顛覆認知的反差與白給之後，他心底某些東西，好像確實發生了變化。
正僵持間，原本將小臉緊緊伏在床單的伊蓮娜，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抬起了一點點。
少女那一頭微亂的灰髮垂在泛紅的臉頰兩側，頭頂那一小撮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呆毛此刻蔫蔫地耷拉著。
那雙漂亮的冰藍色眼眸微微仰視著他，眼神里既有做錯事被抓包的忐忑，又藏著一抹毫無掩飾的緊張與期待：
“過去........過去的錯我都認了。
我也沒指望你能立刻.......
也沒指望你能原諒我。”
她吸了吸泛紅的小鼻子，極力想維持平日裡那個熟悉的語調，可那顫抖的聲線卻把她的心虛出賣得乾乾淨淨：
“我現在只是在盡我所能，用我能想到的辦法給你賠禮道歉。現在........你接受我的道歉了嗎？”
蘇清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沉默了良久，終究還是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這聲“不知道”，並非是刻意拿捏或者記恨。
雖然昨晚從頭到尾他都處於一種被迫承受的被動境地，但在深切感知到伊蓮娜的誠意後，蘇清心頭積壓的怒火確實己經煙消雲散了大半。
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主觀上是因為埃弗雷特那個陰暗師弟亂下的詛咒所致，而在客觀事實上，人家如今也確實拿出了能拿出的所有東西來賠罪........
可若是首接說“沒事了，咱們翻篇吧”，又總覺得哪裡透著一股詭異的荒誕感。
更何況........更奇怪的分明是眼前這個女人自己吧？！
昨晚那床單上殷紅的落紅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分明是她貨真價實的第一次。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未經人事的姑娘，昨夜硬生生憑著那股莫名其妙的狂熱偏執，折騰出了足以讓他懷疑人生的瘋狂場面。
而且他現在都有些腰痠她竟然和個沒事人一樣！？
這就是傳說中的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嗎？
見蘇清搖了搖頭便不再言語，伊蓮娜原本期待的眼眸微微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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