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別俞眼皮都不抬一下：“回公寓。”
“你回去幹嘛，那邊都找一下午了。”魏錦問。
戚別俞不答話，只是語氣平靜地留下一句：“今晚老龐會查寢。”
魏錦抬起眼皮一尋思，馬上操了一聲，對著許涵說：“這死龐大海還搞上突擊戰了。走，咱回去收拾下東西。”
許涵嗯了一聲，慢悠悠站起來。
他跟魏錦校一年級就申請了住宿，倆人住的雙人寢。
家裡爸媽在的時候有門禁不方便，學校不一樣，半夜翻個牆出去愛哪兒浪哪兒浪去。
有濱南一校優秀學生代表兼學生會會長給兜著，不怕老龐突擊檢查。
主要是魏錦和許涵都起床困難，住學校省路程，能在床上多賴會兒。
有時候你賴一會兒我賴一會兒，不知不覺就賴過頭了，還要戚別俞卡著學生會考勤的點給他倆打電話。
戚別俞簡直就是校園大爹。
有一次他倆惹戚會長不高興了，沒喊人起床，兩人一覺睡到第二節課下課，直接被大課間鈴聲吵醒。
龐大海親自到宿舍抓人，跑操的時候把這倆賴床的提上主席臺激情批判半小時。
然後全校都知道校二年級尖子班兩個傻逼富二代一覺睡到十點鐘被老龐親自喊醒。
甚至有人做了個“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的表情包來嘲笑他倆。
許涵插著兜，一邊往寢室走一邊回想自己的辛酸歷史，輕輕嘆了口氣。
*
徐若緹手裡抱著貓，蹲在教師宿舍樓下等人。
少年單薄的脊背靠著年代久遠的舊樓房，牆壁上的沙礫似乎在輕輕往下掉。
他細瘦的指尖夾著一根菸，灰白色的煙霧緩緩騰起。
濱南潮溼，地上斑駁不齊的磚塊縱橫交錯，邊緣有冒出來的綠芽與青苔。
戚別俞走到宿舍樓下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一片暗色的綠調裡，半垂著頭的少年抱著白貓蹲在牆角邊。
黑色薄衛衣將人襯得清瘦，帽子輕輕兜住頭，有幾根未被馴服的紅毛紮了出來，紅髮下半張臉精緻模糊，猩紅的菸頭若隱若現，指尖皮膚與彌散在空中的煙霧一樣蒼白。
一向認人的橘子在他懷裡躺得很舒服，甚至大膽地試探性伸出貓爪子，想去抓他的手。
第19章 一封檢討
少年將夾著煙的手往旁邊輕移，嗓音低緩，微微沙啞，卻又帶著少年人的溫吞。
“別瞎動，”他淡淡開口，語意在訓斥，聽起來卻溫柔模糊，“不給貓做物理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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