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塗和元同順忙活了到晚上，施棠和貝聽風的支援遲遲未到，二人放棄了僥倖心理，領域內外時間流速果然不同，只有殺死幻想種著一條路可走了。
明明更安全，但大部分住戶死活都不願意聚集到一起，元同順壓下週塗的異議，允許他們各自待在房間。
於是事情就這麼安排了下來，周塗守下半夜，元同順守上半夜，陶葉……陶葉愛守哪半守哪半，他是自由的。
其實元同順本想讓周塗守上半夜，但被周塗以他是西級靈能者更耐造的理由拒絕。
深夜，公寓樓一片寂靜，界膜隔絕內外，電自然也斷了，人們沒事幹就只能早早睡覺。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只有應急燈照出一方小小的孤島，周塗不太喜歡這種孤獨，時不時上下巡視，暫時沒發現任何異常。
凌晨兩點左右，周塗突然聽見細碎的聲響。
他精神一振，以為是幻想種出手，細聽卻發現是隱約的人聲，還有點耳熟。
……又是陶葉。
他順著應急通道，輕手輕腳地摸到聲音所在樓層，悄悄探頭，想著陶葉有什麼陰謀詭計就抓個現行。
但應急燈的光亮中，只有一大一小兩個影子蹲在安全門邊。
大的自然是陶葉，小的卻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梳著簡單的小馬尾，懷裡抱著一隻毛髮柔順，卻蹭了灰的布偶貓。
陶葉低聲安撫小女孩，手指輕撓小貓的下巴，接著一路捋到貓咪的胸口，修長的手指都陷在布偶貓雲彩一般的毛髮中，叫人不禁也想感受一下貓咪的手感。
貓咪藍色的眼睛眯起，喉嚨裡不斷髮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小女孩輕聲說：“哥哥，你好厲害，咪咪真的卡在這裡。”
“嗯，是哥哥聞到的。”陶葉的聲音很溫和。
周塗瞪大了眼睛。
他第一次見到陶葉這種表情，有別於那些戲謔和嘴賤，陶葉微微垂著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的弧度自然而放鬆。
他把手伸向小女孩的腦袋，周塗心裡一緊，他卻只是輕輕揉了揉小女孩發頂。
陶葉今天給周塗的驚訝夠多了。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血案，或許是那條小巷裡鼠人全身骨骼盡碎的殘忍死狀，又或許是那些挑撥人心的話語，雖然只是第二次見面，但周塗一首對陶葉心懷警惕。
但陶葉今天格外放鬆而柔軟，周塗幾乎要忘了，讓陶葉成為通緝犯的那一樁血案了。
整整十三條年輕鮮活的生命，背後是十三個破碎的家庭，無數人的哭嚎。
資料裡的陶葉品學兼優，雖然孤僻但與同學沒有衝突，他到底為什麼要殺害與他並沒有多少交集的無辜同學們？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對孩子的耐心和溫柔，會不會又是他的偽裝。
周塗將疑問埋在心底。
“你家人呢？”不遠處的陶葉問：“怎麼自己出來了？”
“爸爸在睡覺，他說咪咪不見了，讓我出來找。”小女孩仰頭看著陶葉，有些害羞道：“但是外面很黑，我害怕……謝謝你陪我找咪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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