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只有幾個零散的顧客，咖啡的香氣在空中浮動，輕柔舒緩的音樂靜靜流淌，咖啡匙輕碰杯壁，陶葉滿臉陰沉的將蜂蜜蛋糕送入口中。
廖泓觀察著對面年紀尚輕的青年。
他今天沒穿那些張揚的服飾，也沒戴那些叮叮噹噹的首飾，只是簡單地穿著一件連帽衫。
他甚至帶著帽子，連手都縮排袖口，只露出指尖捏著餐具，把自己完全藏進陰影裡。
這個樣子倒是有點像貼在通緝令上的那張照片了。
“看來首領的教導頗有成效。”廖泓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陶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點神經質的笑容：“羨慕？你當初沒有這種待遇吧，這是首領對我的優待。”
兩邊都是他，傷害轉移最重要的作用是壓制洗腦效果，就算轉移了陶葉該痛還是痛。
頭痛，失眠。
因此他這兩天非常煩躁。
倒是符合腦蟲對他情況的判斷。
“優待？”廖泓品了品這個詞，故意道：“看來你對首領仍然心存怨恨。”
他聽說了陶葉的情況，那種程度的洗腦，一定非常痛苦。
陶葉陰沉沉道：“我永遠不會怨恨首領。”
他站起來，一屁股坐到廖泓旁邊，哥倆好似的摟住廖泓的脖子。
匕首悄無聲息地貼在廖泓頸側，廖泓亦不知何時用手槍頂住陶葉的側腰。
兩人貼的很近，宛如老友親密低語。
下壓的刀鋒幾乎刺破廖泓的脖頸，陶葉冷冷耳語道：“不要質疑我對新星的忠誠。”
廖泓的槍口同樣向前頂了頂，他面不改色道：“看來你還是沒有學乖。”
空氣彷彿凝固。
沒一會，陶葉卻又吃吃笑出聲來，用刀背在廖泓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輕快地轉回自己的座位。
他愜意地往後一靠，又像是初見那天那個活躍乖張的潮流人士，陶葉懶洋洋道：“開個玩笑嘛，我對首領的忠誠不容置疑——即使是你犯錯，我也會第一時間將你清除哦，你說是吧，廖大督查？”
瘋的不輕。廖泓心想。
他盯著陶葉看了一會，終於點了點頭，像是勉強認可了陶葉處刑官的身份。
“任務給我。”陶葉毫不客氣地拿過廖泓面前那盤馬卡龍往自己嘴裡塞，含糊不清道：“你見我總不會是單純為了敘舊吧？”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廖泓將一份檔案推到陶葉面前。
“前新星研究員，蔣文博，半年前攜新星研究資料叛逃，目前己在寧佑市超凡對策局庇護下改名換姓，化名王明。你的任務是回收資料，消滅叛徒。”
研究員的腦子裡沒有腦蟲，一些蠢貨才會相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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