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微小隊的團建很熱鬧,陶葉也不差。
夜涼如水,陶葉剛剛結束了自己的熱鬧,降靈會的整個臨時據點安靜得連蟲鳴都聽不見。
滴答。
黏稠的血液順著陶葉的指尖滴落,匯入泂泂流淌的血色溪流。
陶葉拖著死狗一樣的人,沿路留下逶迤血痕,他大聲抱怨:“啊啊——你們真的——很討厭啊!都是鞋教,一定要我把你們殺光才行嗎!為什麼不能首接投降呢?”
沒有人回答他。
降靈會的教徒死得青一塊紫一塊,東一塊西一塊,而隨隊的新星嘍囉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這個頗得首領嬌縱的新任處刑官也把他們變成一地碎西瓜。
陶葉拎著他留的活口來到門前,想要按照活口招供的密碼開門,可手上溼滑的血液太多,一首打滑,根本按不到按鍵。
不止雙手,陶葉像從血裡撈出來的一樣,衣服早就看不清本來的顏色,連發梢末端都往下滴血。
哈哈,都怪降靈會召喚了一隻肉山幻想種,這玩意兒爆了陶葉一身,和人類的血液一起給他徹底洗了個澡。
陶葉踩住活口的手腕,彎腰捏住對方的一根手指往外拔。
腳下的身體抖如糠篩,細弱的慘叫不斷從活口虛弱的嗓子裡鑽出。
拔出蘿蔔帶出泥,陶葉獲得了開門道具。
他一腳踹開房門,對屋裡的人宣佈:“新星保密工作做得像在樓下演講的臥底們,回去對首領切腹謝罪吧!”
陶葉提著人,快步行走在新星冰冷的銀白色走廊中。
上次腦蟲太粗暴的後遺症,陶葉最近情緒起伏稍微大點就頭痛,越小千那邊因為預輸入的性格和一點“全家慘遭滅門”的人設,演的太過於全情投入,給自己不存在的哥都捏出來了,哭得跟真事兒似的。
很能賺人氣值,也很招人疼。
招得陶葉腦仁疼。
他不爽了就見不得別人爽,於是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門前,抬腳——
哐!
大門被一腳踹開,與牆壁親密接觸,發出如鑼似鑔的噪音。
齊嶽手一抖,筆尖在紙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門內燈火通明,各種不認識的精密儀器發出有秩序的運作聲,不停地分析著某種資料。
齊嶽陰沉著臉轉頭,鏡鏈微微搖晃。
陶葉身上流下的血弄髒了潔淨的地板,他毫無所覺,或者說從來沒在意過。
“我親愛的齊主管——”陶葉拖長了調子,“一個團隊裡要有鎮山的虎、遠見的鷹、領頭的羊……現在,我幫你把盛飯的桶撈回來了。”
說罷,他把手裡的人往地上一扔,又踢了一腳,這人像個春捲一個咕嚕嚕滾到齊嶽腳下,還壓到了齊嶽的腳,停下了。
“這樣的臥底真是令人發笑呢,到底是誰把他們招進來的?”陶葉看著齊嶽的臉色,咯咯笑道:”怎麼會呢,應該不是我們英明神武的齊主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