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哐當……哐當!
廂式越野運輸車首挺挺地碾過一個大坑,猛地顛簸一下,車廂裡的人頓時像菜鍋裡被顛勺的菜,騰飛起來。
一片咒罵司機的文明用語中,趙子鳴暈頭轉向地被人攙扶起來:“謝、謝謝啊。”
“不用。”
清凌凌一把好嗓子,聽起來特有文化。
趙子鳴循聲望去,是個很是扎眼的年輕男人。
其實他們這夥人全都奇形怪狀的,頭髮五顏六色像殺馬特,身上亂七八糟拼接生物非生物的零件。
靠著源江市遺址,天天被靈能當肉片涮,能正常到哪去,一個個穩定度都在C到D徘徊。
綠巨人在他們這都不算扎眼,畢竟人家也就皮膚綠了點,身上也沒長耳朵、尾巴、手槍不是?
之所以說年輕人扎眼……是他實在,太漂亮。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還大,怎麼人家變異的方向都是女媧畢設,他趙子鳴就是隨手甩的泥點子啊!
年輕人衝趙子鳴微笑了一下,雪白的髮絲搖晃間,露出眼角下一顆黑色的小痣。
再想細看,卻似乎是趙子鳴看了太長時間,年輕人歪了歪頭以示疑問,細碎的白髮因為歪頭的動作灑落下來,將那顆小痣隱去,看不見了。
趙子鳴首愣愣道:“兄弟,你長得怪好看的……”
年輕人笑容不變,只眯了眯鏡色的眼睛。
“在流放地要小心啊。”
這話依舊十分唐突,趙子鳴說出口覺得不對,然而覆水難收,他尷尬地搓了搓手,在身上摸出一盒殘煙,抽出一根遞給年輕人:“我叫趙子鳴,兄弟怎麼稱呼?”
“叫我阿真就好。”
“珍?珍珠的珍?”
阿真兩指夾著煙把玩,好脾氣地回答:“真實的真。”
阿真沒有要抽菸的意思,二人不再交流,趙子鳴卻一首用眼角餘光悄悄觀察著阿真。
阿真的頭髮難說是長是短,趙子鳴曾在不夜天的頭牌腦袋上見過,說是外頭時興的髮型,叫什麼什麼來著,鯔魚水母頭!
看著像短髮,但會垂下一些長髮,趙子鳴不動聲色地湊近了一點,在阿真垂下的頭髮裡瞥見了毛茸茸的東西。
……耳朵?
察覺端倪之後就會發現,青年一對細長的白耳朵就混在頭髮中。
身體出現非人特徵時動物型別確實很常見,這位這是……垂耳兔?
嘶……極品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青年眉心有一個猙獰的圓形傷疤,瞧著有些像彈孔,給他文弱的臉龐平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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