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嶽早己逃之夭夭，新星的守備力量基本己被周塗三人清空。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控制那些有可能對後勤人員造成傷害的幻想種。
他們走過一個個區塊，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嘔。
群龍無首，新星在安禾市的分部禁不起對策局的雷霆打擊，大部分成員都沒能跑掉。
一些需要人精心維護的實驗專案紛紛報錯，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難以言喻的腐臭撲面而來。
培養倉裡漂浮著各色生物，有的身上長著幻想種的肢體，有的明明表面上看毫無問題，卻能在背後的傷口中看見潰爛的、不屬於人類的內臟。
慘白的燈光照在一排排培養倉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
一些培養倉乾脆就是空的，內壁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漬和抓撓的痕跡。
更深處，隱約傳來不似人聲的嚎叫。
“幹活吧。”
姜濯清拿出他的馬克筆。
三人搜尋著所有危險實驗體，周塗路過一個培養倉時，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裡面是一個半人半蛇的生物，培養倉下的標籤上寫著：
“編號S-17”
“靈能者基因樣本提取後融合實驗”
“失敗體，活性低下”
幻影中的陶葉晃悠到實驗體旁邊，然後衝周塗一笑，露出和實驗體一樣的蛇齒。
三人沉默無言地快速清理著一切，周塗高高舉起拳頭，指虎閃爍著冰冷的光——
姜濯清拉住他，搖了搖頭。
周塗又何嘗不記得隊長說過，實驗體不能殺？但是這些可憐的實驗體……還要這樣痛苦的活下去嗎。
“人類宰殺豬羊尚有惻隱之心，何況是曾為實驗體的同胞？”姜濯清輕輕拽了拽周塗的胳膊：“為了靈能者的心理健康，‘無害化’處理需要由官方的專員進行，走吧？”
“姜老師。”周塗一眨不眨地看著哀嚎慘叫的，由人變成的怪物們：“你說新星這幫畜生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周塗想起他殺死的第一個人。
他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加入新星，又有沒有後悔過呢？
以他的性格，想必不會吧？或許他的死亡，就是他的反抗。
但斯人己逝，這些問題都再也不會有答案了。
姜濯清掰開周塗死死攥著的手：“我們沒必要理解精神病怎麼想，這是在為難自己，鑽牛角尖。”
幾道刺目的血印停留在周塗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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