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嚎著被一個大人扯著胳膊抓走,他的小手幾欲向著某個牢房,孩子堆裡的某個人求救。
但他忍住了,沒有給大哥添麻煩。
地牢不見天日,潮溼的稻草堆上,年幼的紅花依偎在同樣年紀尚小的席淵身邊,小小聲道:“狗哥,我害怕……”
孩子們己經忘記了自己來自哪,唯一記得的名字也用不上。
在降靈會,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人牲”。
降靈會時不時會帶走孩子,但那些孩子從來沒有回來過,不論哪個牢房的孩子都不想被帶走
某間牢房中的孩子們向陳大狗和紅花的方向圍攏,低低的啜泣聲不斷傳來,陳大狗臉色難看。
得益於陳大狗的凝聚力,這間牢房的孩子們最為團結,他們抱團取暖,就像剛才被帶走的孩子,即便被帶走,也不會出賣他們的首領。
可這樣下去,他們總有一天會被降靈會殺光的。
“咳咳……”孩子堆裡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咳嗽,一個虛弱的小男孩道:“咳……我們,跑吧。”
“小白!”陳大狗趕緊讓他坐下。
男孩氣質文弱,小小年紀卻己長了一頭黑白斑駁的短髮。他身上透著一股病氣,語氣卻格外堅定:“橫豎都是死,我們跑吧。”
難以想象一堆孩子是如何掐準了降靈會的巡邏時間,用指甲、牙齒,硬生生掘出一條通往自由的地道。
但他們還是太天真了。
他們知道靈能者,卻並不知道靈能者究竟會比普通人強多少。
天真的代價是幾乎全軍覆沒,追兵想活捉這些孩子,但孩子們用生命絆住了追兵的腳步。
最後一個是小白。
“大哥……大哥!放下我吧,我走不了了!”
小白從陳大狗瘦弱的脊背上掙扎滾落,道:“我去把追兵引開!你和紅花走吧!”
“小白!”紅花淚眼婆娑地拉著小白的衣角:“藍花死了,紫花死了,我只有狗哥和你了,我不想你死!你別去好不好!”
小白看著這個年紀最小的妹妹,狠下心掰開她攥著他衣角的手,轉頭對陳大狗道:“大哥,你不是說想要個炫酷的名字嗎?”
“席淵怎麼樣?”
小白頭也不回地走了,整間牢房共二十六個孩子,除了席淵與紅花外,盡數死亡。
兩個孩子在流放地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努力在流放地紮下根系,漸漸長大。
席淵的話變少了,也會兇紅花了,黑淵逐漸壯大。
有一天,席淵帶回了一個渾身雪白的柔弱青年。
紅花有時候真的很佩服她的大哥,可以神色如常地處理一切,紅花感到一陣恍惚。
像……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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