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戰鬥的轟鳴傳不到精神空間這一隅安靜的角落，只有牆壁上出現又消失的裂縫昭示著戰況的不妙。
好像自己沒有面對危局一樣，陶葉看著席淵一臉“要死了”，笑到拍桌。
笑聲清亮，和阿真平時的聲音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席淵忽地脫離了那種生無可戀的狀態，問了一個和當下無關的問題：“這是你真正的樣子？你今年多大了？”
阿真看起來二十多歲，而即便有厚碼阻攔，席淵還是從只鱗片爪中看出眼前這個青年的稚嫩，他成年了嗎？
“哎——”陶葉拉長了聲音，“關心這種無關緊要的……”
陶葉一頓。
他的胳膊不知什麼時候斷了，骨茬都露了出來。
陶葉在自己折斷的胳膊上一抹，將其恢復原狀，才繼續道：“關心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等會外面打完了，我就把你們都殺光~”
陶葉什麼也看不見，只感到一陣風突然靠近，席淵低沉的聲音幾乎在耳邊響起。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盯上我？”
席淵將手撐在陶葉身側，正值壯年的男人身子像一堵牆一樣，極具壓迫感地俯下身來。
陶葉看不見，但不耽誤他猜出席淵又在裝杯。
他一腳蹬向前方，但屢試不爽的零幀起手竟然失誤了，席淵一把薅住了他的腳踝。
多線作戰佔用了陶葉太多精力，他的反應有些遲緩。
陶葉嘁了一聲。
“你管我是誰？”
轟——！
如淵如海的精神力瞬間壓彎了席淵的腰背，陶葉摸索著掰開了席淵的手，一腳蹬在席淵胸口，把席淵踹了個仰倒。
“我是卡密派來的救星，一切都是為拯救世界鋪路，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陶葉翹著腿，笑盈盈地側耳傾聽：“哦~我聽見你說‘鬼才信’。”
“哎呀，真遺憾，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席淵默默就地盤膝而坐，成熟深邃的臉上竟然有歉意。
“我承認我確實在你身上找我故友的影子，是我不對，”他舉手發誓：“但我自認從沒有苛待你。”
席淵有幾分委屈：“你想要什麼補償都行，但再生氣也不至於要我的命吧？你不也把我當成別人嗎？”
陶葉笑的不行。
“別裝了，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晉升三級，要麼死。”
在流放地活下來的又能是什麼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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