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市粗口*！”
不知是誰一聲怒罵，三人便成了被拉長的麵條人，統統被衝入抽水馬桶一般正在龍吸水的瓷瓶中。
“哎喲！”
周塗痛叫一聲，一腦門磕在地板上，磕得暈頭轉向，又忽覺身上多了不輕的重量，他胡亂向上劃拉兩下，摸到了廖泓的衝鋒衣。
周塗大叫道：“你怎麼坐我身上呢！下去！”
“你再看看呢。”廖泓咬牙切齒。
周塗艱難地側頭，瞧見廖泓趴在他身上，再往上，是白色風衣的衣角。
“執行者大人！”系統光團揮舞著擬態出的熒光棒：“完美落地，土著都驚呆了！”
與狼狽的周塗和廖泓不同，陶葉落地姿勢彷彿經過了精心的計算。
沒有一絲忸怩和抱歉，他一手托腮，翹著二郎腿，十分理所當然地坐在兩個人肉墊子上。
“阿真……”
周塗剛一開口，就被陶葉打斷。
“噓，”陶葉幾乎用氣聲道：“別說話，會死的。”
咚——咚——咚——！
厚重的大鼓擂了三聲，聲波幾乎與心臟共振。
九階黑玉高臺之下，左右兩列分立，玄色衣袍、莊重肅穆的人群深深叩首。
十二根巨大蟠龍石柱豎立在光可鑑人的黑玉地板上，其上巨龍盤旋，昂然向天，口中各含一珠，在白日里依然發著燦燦的光芒。
身下祭壇亦由黑玉砌成，其上雕刻的祭文、祥瑞，似乎與之前見過的棺材是同一個路數。
再往遠處，漫山遍野開滿灼灼桃花，粉色花瓣絢爛如煙霞一般。
就在桃林邊緣，黑壓壓人群整齊肅立，多到難以計數。
如此多的人，竟然沒有發出一點雜音，整場祭祀當中，只有風穿過桃林，又拂過一面面黑色旌旗時發出的烈烈聲響。
玄端、纁裳，頭戴繁重冠冕的老者站玉階之下，正對祭臺，他緩緩抬頭，露出一張皺紋叢生、眼睛卻清亮如孩童的臉。
存在感如熾亮火炬，氣質如海淵的氣息霎時佔據了陶葉所有的感官。
二級靈能者。
還有十幾位三級靈能者、那漫山遍野的西級、五級靈能者……
要死了。
陶葉如此想著，嘴角卻不由得勾起。
不過……富貴險中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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