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西部,不周山巔的祖巫議事殿,正籠罩在一層厚重的玄黃光暈中。這座由盤古脊柱碎片熔鑄而成的大殿,通體由暗金色巨石砌成,每一塊石磚表面都刻有細密的土行法則紋路,紋路間流淌著淡青色的能量,如同沉睡的地脈在緩緩呼吸。殿內矗立著十二根盤龍柱,柱身雕刻著形態各異的祖巫圖騰 —— 帝江的六翼虛影在柱頂盤旋,共工的水波紋路沿柱身蔓延,祝融的火焰圖騰在柱底燃燒,每根柱子都散發著與對應祖巫同源的法則威壓,將大殿中央的虛空託舉成一片半透明的 “議事平臺”。
平臺中央,懸浮著一幅巨大的不周山封印全息投影 —— 投影中的不周山通體呈深褐色,山體表面纏繞著淡金色的法則鎖鏈,鎖鏈交織成網,將山體內部的黑色混沌霧氣牢牢鎖住。霧氣在鎖鏈下翻滾掙扎,偶爾撞向鎖鏈,便會引發投影邊緣的一陣波動,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此刻,十二祖巫正圍站在投影周圍,各自的法則氣息在殿內交織,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讓殿外的風聲都顯得格外微弱。
“諸位且看!” 共工率先開口,他身著深藍色長袍,袍角繡著波濤紋路,說話時,周身的水行法則氣息驟然暴漲,投影中不周山第七層地宮的位置,突然亮起一道暗紅色的裂隙,“昨夜地脈震動時,此裂隙突然擴大了半寸,混沌霧氣外洩的頻率也加快了三成!若不盡快加固,不出三月,封印便會徹底崩解!”
說著,共工右手一抬,一道淡藍色的水行法則光帶從掌心湧出,注入投影中的裂隙處。光帶剛接觸裂隙,便被內部的混沌霧氣瞬間吞噬,裂隙反而因水行能量的刺激,又擴大了一絲。共工臉色一沉,猛地攥緊拳頭,袍角的波濤紋路劇烈起伏:“依我之見,當集結我族水行之力,以‘西海歸流陣’強行壓制混沌霧氣,再以玄冰法則凍結裂隙,定能穩固封印!”
“荒謬!” 祝融立刻反駁,他周身環繞著赤紅色的火焰,說話時,殿內溫度驟然升高,石磚上的土行紋路都泛起了淡淡的紅光,“混沌霧氣屬至陰至濁之性,你以水行法則強行壓制,只會讓霧氣借水勢擴散!此前三次加固,哪次不是因你強行注入水行能量,才導致封印出現新的裂痕?”
祝融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凝聚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火焰中蘊含著純粹的火行法則:“依我看,當以‘南明離火’灼燒裂隙,將混沌霧氣煉化,再以火行法則重鑄封印鎖鏈,方能永絕後患!”
“你這是要引爆地脈!” 共工怒視祝融,周身的水行氣息與祝融的火焰氣息在空氣中碰撞,發出 “滋滋” 的聲響,“不周山地脈中藏有盤古骨髓所化的靈脈,你的南明離火一旦失控,不僅會燒燬靈脈,還會引發地核爆炸,到時候整個洪荒西部都會化為火海!”
“總好過讓混沌霧氣外洩,讓洪荒生靈重歸混沌!” 祝融不甘示弱,火焰氣息再次暴漲,殿內的盤龍柱都開始微微發燙。
“夠了!” 蓐收突然開口,他身著銀白色長袍,周身散發著金屬般的銳利氣息,說話時,手中凝聚出一把淡銀色的法則短刃,“此時爭論壓制之法,不如先查查封印內部的變化。此前三次派人探查地宮,均無人生還,我們連裂隙擴大的原因都未查明,貿然動用大法力,只會適得其反。”
蓐收將短刃指向投影中的裂隙:“我觀此裂隙周圍的法則鎖鏈,有被‘外力侵蝕’的痕跡 —— 鎖鏈上的土行紋路,並非自然磨損,而是被某種混沌能量刻意破壞。若不找出侵蝕源頭,即便暫時加固,封印遲早還會出現問題。”
殿內陷入沉默,十二祖巫的目光都聚焦在投影的裂隙上。帝江站在殿門一側,他身著青金色長袍,背後六翼收攏,周身散發著柔和卻堅定的空間法則氣息。此前他一首沉默觀察,此刻見眾人爭執不下,終於向前邁出一步,六翼輕輕展開,殿內的空間法則瞬間穩定下來,共工與祝融的能量碰撞也隨之平息。
“蓐收所言有理,” 帝江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目光掃過十二祖巫,“但探查地宮,需有人親自前往 —— 此人不僅要精通空間法則,能應對地宮中的時空亂流,還需有隨時引爆神元的決心,以防混沌霧氣借其軀體外洩。”
他的話剛落,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此前三次探查,派出的都是祖巫麾下的得力干將,卻無一人返回,可見地宮之兇險。此刻聽聞需親自前往,不少祖巫都面露猶豫 —— 並非畏懼死亡,而是擔心自身隕落會導致祖巫族群實力受損,畢竟鴻鈞閉關後,十二祖巫是守護洪荒秩序的重要力量。
“我去。” 帝江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我精通空間法則,可自由穿梭地宮的時空亂流;且我體內的空間神元,若引爆,可瞬間切斷混沌霧氣的傳播路徑,不會危及洪荒。”
“帝江!” 燭龍開口,他周身環繞著淡金色的時間法則氣息,說話時,殿內的光線都彷彿變得緩慢,“地宮深處不僅有空間亂流,還有時間法則的反噬 —— 此前探查者,不少是被時間法則困在‘過去場景’中,永世無法脫身。你雖精通空間,卻未必能應對時間法則的考驗。”
燭龍是十二祖巫中最為年長的一位,也是唯一精通時間法則的祖巫,他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帝江聞言,卻只是微微搖頭,轉身走向殿中央的玄黃鐘 —— 這口鐘懸掛在議事平臺上方,鐘體由玄黃之氣凝練而成,表面刻有與不周山封印同源的法則紋路,是祖巫族群用於感知地脈變化的 “地脈鍾”。
帝江伸出右手,輕輕觸碰玄黃鐘的鐘體。指尖接觸的瞬間,玄黃鐘突然發出低頻震顫,鐘體表面的紋路驟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帶從鐘體中湧出,與平臺中央的不周山投影相連。光帶中,清晰地顯示出裂隙處的能量頻率圖譜 —— 圖譜上的波動曲線,與帝江體內的空間法則頻率完全吻合,如同鑰匙與鎖芯般契合。
“諸位請看,” 帝江指著光帶中的圖譜,“我的空間法則與不周山封印的能量頻率完全相容,可借封印的法則之力,抵禦地宮中的時間反噬。且玄黃鐘的震顫頻率,與太陽星核心的引力異常頻率一致,這說明地宮中的混沌霧氣,與太陽星中的開天斧碎片存在能量共鳴 —— 我若攜帶玄黃鐘的碎片,可藉助這道共鳴,感知混沌霧氣的源頭。”
說著,帝江從玄黃鐘上取下一小塊碎片 —— 碎片呈淡金色,表面刻有與崆峒山輪廓吻合的紋路,正是此前盤古脊椎末端所化的崆峒山地脈印記。他將碎片收入懷中,繼續說道:“我若三日未歸,便會自行引爆神元 —— 屆時,還請諸位以祖巫精血,重鑄不周山封印,切勿因我一人,延誤守護洪荒的時機。”
十二祖巫看著帝江堅定的眼神,再看看光帶中吻合的能量圖譜,終於不再反對。燭龍向前邁出一步,右手凝聚出一團淡金色的時間法則能量,能量中包裹著一滴透明的 “時間殘液”—— 這是他以自身時間神元凝練而成,蘊含著純粹的時間防護之力。
“此乃時間殘液,” 燭龍將時間殘液遞向帝江,“你將其塗抹在袖口,若遭遇時間法則反噬,殘液會自動啟用,形成‘短時防護屏障’,可暫時抵擋時間法則的侵蝕。記住,屏障只能維持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內,你必須找到裂隙的源頭,否則……”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帝江明白他的意思。帝江接過時間殘液,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袖口 —— 殘液接觸衣物的瞬間,便融入其中,消失不見,只在袖口留下一道極淡的金色印記,如同天然的花紋。
“多謝燭龍。” 帝江向燭龍微微頷首,隨後轉向其他祖巫,“我離開期間,洪荒的秩序,便拜託諸位守護。若封印出現緊急情況,可敲響玄黃鐘,我會感知鐘聲,儘快返回。”
說完,帝江轉身走向殿門,背後的六翼緩緩展開,周身的空間法則氣息逐漸濃郁。當他踏出殿門的瞬間,天空突然颳起一陣清風 —— 風中有草木的清香,也有江河的溼潤,彷彿是東部平原的盤古毛髮所化森林,在為他送行。
十二祖巫站在殿內,目光追隨著帝江的身影,首至其消失在不周山的雲霧中。燭龍看著帝江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 他剛才遞出時間殘液時,指尖不慎滴落了一滴,落在帝江的袖口內側,這滴殘液中蘊含的時間法則,比塗抹在外側的更加強烈,或許會在關鍵時刻,為帝江帶來意想不到的幫助,也可能…… 引發新的時間反噬。
共工與祝融此刻也收起了此前的爭執,共工看著投影中的裂隙,低聲說道:“希望帝江能平安歸來,否則…… 我們只能動用‘祖巫大陣’,以十二人之力強行加固封印,只是那樣一來,我們的神元都會受損,至少需要千年才能恢復。”
祝融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周身的火焰氣息變得柔和 —— 他雖與共工理念不合,卻也明白,帝江此行,是為了整個洪荒的安危。
殿外,帝江的身影己消失在不周山的山道上。他沿著山體表面的法則鎖鏈,向地宮入口移動,懷中的玄黃鐘碎片不斷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指引著他的方向。袖口內側的時間殘液,如同沉睡的種子,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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