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神婆的報應
村裡的神婆陳阿婆，是方圓幾十裡都有名的人物。在那個物資匱乏、人心都靠著一點念想撐著的年代，她就像是連線人間與神明的橋樑，誰家有個紅白喜事、災禍病痛，都會提著雞蛋、拎著粗糧，上門找她問上一卦、求個解法。
陳阿婆的本事，是打小就傳下來的，據說她能通陰陽、知禍福，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都能應驗。有人丟了雞鴨，找她掐算方位，不出半天就能找著；有人家孩子夜哭不止，經她畫一張符紙，當晚就能安睡；就連誰家要蓋房、嫁娶，都得請她挑個良辰吉日，生怕衝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那時候的農村，對這些玄之又玄的事向來深信不疑，陳阿婆也靠著這身本事，在村裡活得受人敬重，走到哪裡，都有人客客氣氣地喊一聲“阿婆”。她也從不推辭，不管是誰上門，只要有所求，她都會盡心盡力地幫忙破解，久而久之，找她的人越來越多，她嘴裡說出去的“天機”，也越來越多。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份看似通天的本事，最後竟成了紮在她心頭的一根刺，成了旁人嘴裡避不開的“報應”。
陳阿婆有兩個兒子，都長得老實本分，到了年紀就娶妻生子，日子過得平平淡淡。可偏偏在傳宗接代這件事上，兩家人都栽了跟頭。在那個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的年代，生個男孩延續香火，是家家戶戶最大的心願，可陳阿婆的大兒子，接連生了兩個孩子，都是女兒；小兒子成家後，媳婦懷胎十月，生下的依舊是個女孩，再也沒能懷上男胎。
訊息傳開，村裡頓時議論紛紛。一開始還有人替陳阿婆辯解，說生男生女都是天意，不能怪到阿婆身上，可日子久了，看著兩家都沒有男孩的身影，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私下裡嘀咕，說這都是陳阿婆洩露天機太多，遭了天譴。
老人們常說，命數天機是萬萬不能輕易外露的，那是老天爺攥在手裡的定數，凡人若是強行窺探、西處言說，就是違背天道，必然會遭到反噬。陳阿婆一輩子給人算禍福、解災厄，把太多不該說的命數說了出去，把太多註定的結局改了方向，老天爺沒法懲罰她本人，就把報應落在了她的兒孫身上，斷了她家的男丁，讓她這輩子都沒法抱上孫子。
這些話，沒人敢當著陳阿婆的面說，可那些竊竊私語，還是一點點飄進了她的耳朵裡。從前總是神采奕奕、說話鏗鏘有力的陳阿婆，漸漸變得沉默寡言，平日裡再也不主動給人算卦，總是一個人坐在家門口，望著遠方發呆，眼神里滿是落寞和無奈。
她或許也信了，自己一輩子幫人排憂解難，到頭來，卻因為洩露太多天機，連累了自家的兒孫。兩個兒子兒媳，也因為沒生出男孩，在村裡抬不起頭，平日裡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旁人異樣的目光，家庭裡的爭吵也多了起來。
小榮榮那時候還小，跟著母親去陳阿婆家串門，總能看到陳阿婆撫摸著孫女的頭，長長地嘆氣，那嘆息裡，有對命運的無奈，有對自身的悔恨，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楚。那時候他還不懂，為什麼一個能預知未來的人，卻沒法改變自己家人的命運，沒法讓家裡添一個男丁。
長大後他才慢慢明白，這世間的事，從來都是有得必有失，那些看似神奇的本事，背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代價。陳阿婆用一輩子的道行，換來了旁人的敬重，卻終究沒能逃過天道的規則，兒孫無男丁，成了她一輩子的心病，也成了村裡人口中，關於“洩露天機必遭報應”最真實的印證。
這份鄉村裡的玄學舊事，像一根細細的線，纏在小榮榮的童年記憶裡，讓他早早地懂得，世間萬物皆有定數，凡事不可強求，更不可違背天道常理，哪怕身懷絕技，也要心存敬畏，不然，終究會落得滿心遺憾。
第三十七章 讀書路上的困頓
在小榮榮的記憶裡，讀書這件事，從來都不屬於他。
家裡兄弟姐妹多，日子本就過得緊巴，溫飽都成了難題，更別說把心思全都放在讀書上。那時候的農村學堂，條件簡陋得很，幾間破舊的土坯房，擺上幾張缺腿少角的桌椅，就是孩子們讀書的地方。老師少，學生多，課堂上亂糟糟的，能真正靜下心來學習的孩子，少之又少。
小榮榮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他坐不住，也學不會那些彎彎繞繞的拼音、複雜的算術題。看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只覺得頭昏腦漲，老師在講臺上講得口乾舌燥，他在下面聽得雲裡霧裡，根本摸不著頭腦。每次考試，他的成績永遠都是班裡的倒數，試卷上的紅叉，多得數不過來。
父母也不是不想讓他讀書，只是家裡實在太忙，地裡的農活、家裡的家務，永遠都做不完，孩子們從小就要幫著分擔。小榮榮每天放學回家，放下書包就要去割豬草、餵雞鴨、幫著做飯洗衣，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寫作業、複習功課。有時候農忙時節，他還要請假跟著大人下地幹活，耽誤的課程越來越多，學習也就越來越跟不上。
那時候，讀書對農村孩子來說，本就是一條可有可無的路。大部分人家的想法都是，孩子認幾個字、會寫自己的名字就行，沒必要讀那麼多書，早晚都要下地幹活，或是早早出門打工掙錢，補貼家用。小榮榮的父母，也是這樣的想法。
看著自己每次拿回家的成績單，看著父母無奈的眼神，小榮榮自己也漸漸失去了讀書的興致。他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那塊料，與其在學堂裡混日子，浪費家裡的錢糧，不如早點出去掙錢，幫家裡減輕負擔。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一點點生根發芽。看著身邊有些年紀稍大的夥伴，早早輟學外出打工，寄錢回家改善生活，他心裡滿是羨慕。他也想走出這個窮鄉僻壤，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靠自己的雙手，掙一份屬於自己的錢，不再讓父母那麼辛苦。
十七歲那年，小榮榮徹底放下了課本，告別了那段讀書不成的困頓歲月。他沒有絲毫留戀，反而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哪怕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未必美好，等待他的，或許是數不盡的辛苦和磨難，可他依舊想要闖一闖。
他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一個破舊的包裹，就是他全部的家當。他打聽好了，遠在外地的老表，在城裡落腳，他可以先去老表家裡暫住，再找機會找工作。
出門那天，母親一遍遍叮囑他在外要照顧好自己，不要惹事，吃飽穿暖，眼裡滿是不捨和擔憂。父親沉默地抽著煙，只說了一句“在外好好幹，實在不行就回家”，便不再多言。
小榮榮重重地點頭，忍著眼裡的淚水，告別了家人，踏上了外出打工的路。那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前路有多艱難，只知道，自己終於要離開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鄉村，去為自己的生活拼一把，為這個貧困的家，盡一份自己的力。
第三十八章 綠皮火車上的遠方
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交通，遠沒有如今這般便利，出門遠行，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綠皮火車。
那哐當哐當作響的綠皮火車，承載著無數打工人的夢想和迷茫，穿梭在城市與鄉村之間，駛向一個個未知的遠方。小榮榮就是坐著這樣一輛綠皮火車，開啟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外出打工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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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親門這意願不會，後往過的哥大道知娘姑心擔他，聲名的好不些一下留免難，間鄉里鄉在，事錯不過做，劣頑子時輕年哥大，憂擔住不忍也裡心他是只。子日的穩安上過，家日早能哥大著盼首一母父，道知他，心開哥大替也裡心，息訊的裡家著聽榮榮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