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嫌我們下手太狠了,這才給個教訓。”
“誰下手狠了?我們只不過把證據給交上去,不是他自己下的手嗎?這還能把鍋甩回給我們?”
顧承昀不服氣的拍了下床榻,覺得他真是有冤都沒地方去訴的小可憐。也就是欺負他親孃死的早,要是母妃還活著的話,老爺子能對他這麼狠心?
俞墨凝眸不語。
有些話不能從他嘴裡說出來,但是他心裡明鏡似的。盛怒之時的皇帝,殺起人來如砍瓜切菜一般,因為那個時候他是帝王,他在扞衛著自己的王權。但凡是動搖到了大封根基的威脅,誰他都可以下手鏟除,包括皇子。
當那些怒火散發出去了,與他的理智一起迴歸的,還有他生就來的慈父之心。
可是既定事實已經造成,該做出的懲處也是必須執行的。那挑出這些事情的源頭,可不就得被他惦記在心上了?
所以自己前幾日被罰了二十個板子,平王昨日被罰跪了一天。
遷怒唄,可以理解。
動了動自己依舊疼痛的腰背,他在腹中低咒了一聲。
該死的,刑部右侍郎這是早都看他不順眼了吧?他但凡是手底下放放水,這二十個板子就跟毛毛雨一樣,能讓自己毫髮無傷。
可這廝真一板一眼的打呀,不就是自己上回扣了他的條子,沒給刑部批銀子嗎?他這是蓄意報覆。
“你這傷養好了沒有?不行你也到榻上來趴會兒吧?”
顧承昀注意到他方才吃痛的神色,瞬間湧起了一絲難兄難弟的同病相憐之情。
“不用,我這就是有些泛了青紫,油皮都沒破。”
強行裝著無事,謝絕對方的邀請之後。俞墨看了看門口,除了順喜把守在外,院中再無一人。
可是他仍然壓低了聲音,看著門外的那棵桂樹,語意模糊的說了句。
“起風了。”
顧承昀猛的眼中射出光彩,語氣中難掩興奮地問道。
“他勾連的是哪些人?”
深知沉默是金的俞大人,從寬大的袍袖之中,拽出一紙書信遞過去。
迫不及待的接過信件,抖開細細瀏覽了一遍,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發出了低呼。
“旁人我還能理解,江丞相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會犯這種蠢?”
“你也說了,精明的是江丞相。”
“哦?”
顧承昀瞇著眼睛,笑的歡樂。
“那這是我那好大嫂,給本王添的助力?”
“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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