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落眸光一閃,不動聲色的看了這小村姑一眼,並未說話。
俞墨伸手將女孩兒拉到自己身後,也十分客氣的拱手還禮。
“姜老闆嚴重了,我們也只是趕巧路過,才瞧見了令妹,將其帶回。
在下家貧,十分汗顏,未曾替令妹尋得名醫看傷。不過是供一間陋舍,三餐粗茶罷了。實在算不得甚搭救之恩。
姜老闆的這聲謝,委實是讓在下羞愧難言。”
“恩公此言差矣,若無您二位相幫,鄙人如今還在沒頭蒼蠅似的,著人翻著草叢呢。您實在勿要太過推辭,否則,姜某才真正是要無地自容了。”
聽著這兩個男人虛偽的謝過來,推過去,女孩兒惡寒的抖了抖。
“你倆快歇歇吧!姜老闆,你有那功夫抓緊點去接昭華,給找個好大夫瞧瞧,她那身傷還沒好呢。”
“是,在下明白,謝過姑娘提醒。”話落趕緊喚人去安排馬車,必要收拾的舒適些,現在即刻要用。
候在門外的下人領命而去。
姜落回過頭對著二人又行了一拱手禮,語氣分外和藹可親。
“鄙人姜落,字啟年。不知二位恩公貴姓?如何稱呼?”
俞墨抬手還禮。
“免貴姓俞,俞墨,字正凌。此乃拙荊陳氏。”
看看這溫雅的白面書生,再瞧瞧那灰頭土臉的村姑,姜落心中詫異了下,然神色卻絲毫未變的行禮問好。
“見過俞兄,嫂夫人。”
“姜兄客氣。”俞墨還禮。
二人繼續寒喧,且大有越聊越投機之勢。雙方都想從對方嘴裡,套出點兒有用的訊息出來,便顯得更加的真誠熱情。
這些古人都是有社交牛逼症嗎?!
陳欣一直覺得,自己的交際能力已經練的很不錯了,可是現在才知道她實在是太過淺薄了。
不過才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她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本來不認識的男人,現在已經稱兄道弟,親熱的不得了的樣子。直到外頭的下人來報,已準備妥當,他們才意猶未盡的作罷。
乘著馬車到城門口與俞老二匯合後,眾人這才一路急馳的往東俞村飛奔。
申時左右,一輛裝修低調的馬車,跟著俞家的騾車,停在了這座農家小院的門口。跟俞家人一番客氣的寒喧見禮之後,姜落才終於推開門,見到了正倚坐在床頭的那個英氣女子。
她看著可不太好的樣子。一身粗布衣衫,瞧著臉色蒼白虛弱,就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從容不迫,一如經年。
看著他果然來了,葉雲衣挑起嘴角,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六表兄,別來無恙。”
“姜落一介商賈,怎敢勞縣主稱兄長,委實折煞在下了,叫姜六就好。”
姜落趕緊彎腰行了個禮,口稱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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