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明明是你讓俺說的,俺說了你還不高興。現在這年頭,做人可真難…”
老兩口子又笑著拌了幾句嘴,孟氏才一臉憂心的嘆了口氣說道。
“也不知道老四考的咋樣了?老頭子,你說這回咱家么兒,能不能中啊?”
卷線的手頓了一下,才繼續忙活著。俞大虎一副分外漫不經心的樣子回道。
“將將才說過,別操那份閒心,你這又惦記上了!能不能的,過幾天他們回來不就知道了?”
孟氏想想也是,便低頭仔細幹著自己手裡的事情。過段時間,小兒子小兒媳婦就該辦事了,她得抓緊把這幾雙新鞋子給趕出來。
“這線也分好了,俺出去走走。”
跟媳婦兒說了一聲,俞大虎抬腿出門。
一路沒拐彎兒的,進了老俞家祠堂。前後左右的看了一圈,確定沒人之後。他才趕緊點起一炷香,插進香爐裡,然後啪嘰一聲,腿腳利索的跪在祖宗們跟前。
“老祖宗們保佑哇,保佑咱們老俞家的俞墨,俞正凌。這回能夠考中舉人!他可是你們到現在為止,最有出息的子孫了啊,一定要保佑他這把考中,俺們老俞家從此就能夠改換門庭了!”
正在他絮絮叨叨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要你來唸叨?俺都恨不得,一天三頓飯的擱祖宗們面前求著了!”
族長俞福從門外走了進來。
“二哥。”
俞大虎一臉被人撞破念頭的尷尬。
麻溜兒的上了柱香,熟練的跪倒在地,俞福也開始叨叨。
“俞家的列祖列宗啊,你們擱下頭,這回可醒點兒神啊!參加科舉的,是咱們俞家老三房的,家裡登字兒輩,排行19的子孫,俞墨,俞正凌!可別給記岔劈了,一定要保佑他,鄉試一定要中啊!”
兩個老頭子,神神叨叨的跪在祖宗跟前,萬分虔誠的祈求著祖宗保佑。
而被他們擱嘴裡不停唸叨的主人公,此時已經安安穩穩的坐在了考場之中。
俞墨放下手裡提著的考籃,將木板架上。坐下之後,伸手把籃子拎過來,掏出筆墨紙硯一一擺好。
最下邊放著的,是這幾天要吃的乾糧,已經被掰開了檢查過,一小塊一小塊稀碎的,讓人都沒有了食慾。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他這才抬頭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自己呆的這號舍,寬三尺進深四尺,後牆高約八尺,往前更是低矮。
寸晷風簷,對他這個身高七尺的男子來說,確實是狹窄的很。
未來這幾日估計是夠熬的了,不過好在運氣不錯,離底號很遠。沒有臭味的煩擾。
他也不是那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書生。所以問題應該不大。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來,出身農門的好處了,絕對比那些個錦衣玉食的富家少爺們扛造。這科舉最後的關頭,拼的不僅是腦子,還有體力!這點他完勝。
抬手一邊細細的研著墨,一邊擱腦子裡放空了雜念,為接下來的考試做準備。沒有給他太久的時間整理思緒,也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聲銅鑼敲響。
髮捲,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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