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眾人出了食肆兵分兩路,想繼續逛的人,留下玩兒好了以後,到城門口來尋。不想逛了的,直接回車上待著。
如俞家妯娌幾個,逛街的勁兒頭過去了,才覺出乏來,紛紛抱著東西往寄放騾車的地方走去。
將將走到人少一些的拐角處,迎面就撞上了一齣婆媳大戰現場。
只見前面不少人,圍著一個披頭散髮衣衫凌亂的年輕女子,他們都在交頭接耳的指指點點。
“放手,你放開我兒子!鬆手!”
那面容姣好的女子,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大小,被嚇得嗷嗷直哭的小兒。明明看著是個十分柔弱的模樣,卻偏偏又哭又叫狀若瘋癲的,拼命與一個老婦拉扯著。
那身姿單薄的老婦人,更是哭的可憐悽慘,讓人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家門不幸啊!俺大兒子才死了半個月都不到,你這水性楊花的賤人就找好下家了?
你跟人勾搭就勾搭上了,咋能把老婆子的孫兒也帶走?這是俺大兒唯一的香火了呀!你怎麼忍心讓他身後淒涼?這真真是要我的命啊!
寶哥兒,奶奶的乖孫,跟奶奶家去!寶哥兒,跟奶奶回家……”
老婦人顫顫巍巍的拽著孫子,哭的語不成調,聲聲的喚著孫兒乳名。
周邊的人一聽這事情的原委,個個義憤填膺,有人就忍不住跳出來打抱不平。
一個身形瘦削的男子,指著那年輕婦人,滿臉氣憤的嚷嚷著。
“你這老孃們也太不是個東西了,你男人才剛死了幾天,這就守不住了?守不住了你走你的,憑啥把人夫家的孫子帶走吶?擱哪兒也沒這個道理,快把孫子還給人家!”
有一就有二,於是一箇中年婦人也開口指責道。
“你這小媳婦兒,做的確實不對。咋能這麼沒良心呢?這麼不孝敬婆母,你也不怕你男人從墳裡爬回來找你!”
“不是,我婆母早都不在了,她是要……”
年輕女子話還沒說完,那老婦人嗷一嗓子衝過來,對著她又撕又拽,嘴裡哭著罵著。
“你這黑了心肝的呀,這些年老婆子待你不薄啊?你說翻臉就翻臉,帶俺孫子偷跑不說,還咒俺早死!你忘了月子裡俺是咋端吃端喝,倒屎倒尿伺候你的了?咋這麼沒良心啊?天老爺啊……”
老婦人哭的幾乎站不住腳了,花白的頭髮映襯著老年喪子的哀楚,透出那麼股子深深的絕望,真真的令人無法不動容。
“這婆娘也忒惡毒了,咋能這麼咒婆母呢?”
“就是,這種淫婦簡直丟盡了我們女子的臉!”
“你這婆娘趕緊鬆手,再搶人家孫子,休怪俺對你不客氣了!”
“呸,跟這種賤婦客氣啥呀?就該大耳刮子扇她!”
那年輕女子瞬間成了眾矢之的,圍觀的人氣憤的不得了,紛紛張嘴唾罵著她。
旁邊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也忍不住一臉嫌惡的說道。
“這婦人著實可惡,對婆母不賢不孝,對亡夫不忠不義,對幼子不仁不慈,此等惡婦該拉去浸豬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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