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外頭廊沿下,那模模糊糊掛了一長串的冰溜子,她的眼睛先替自己打了個哆嗦。
“啥是火炕?”俞一海沒聽懂。
“一種帶取暖功能的床,天比較冷的地方,老百姓們大多都會在家修這個。我也沒有真的見過,只是以前聽老師說起過,這火炕在有些時候,堪稱冬季的活命神器。”
最後這句話,她是看著俞墨說出來的,果然這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知道他聽明白了以後,陳欣便轉開了視線。
“這麼厲害?那成,明兒俺就去找人過來,這冬天才將將開了個頭,冷的日子在後頭呢,咱爭取能早點給安排上。”
“嗯,估計是要費點功夫的,不過這東西技術含量不大,我回去畫份圖紙,到時候咱們邊修邊看吧。”
把事情敲定了之後,陳欣火速退場,一番洗漱後鑽進被窩裡。雖然床鋪也不太暖和,這麼個湯婆子捂不了多大的地方。可也總比在下面硬凍著的強呀。
這萬一感冒了算誰的?那味道一言難盡的中藥,她真的沒興趣再來一碗。
被窩還沒捂熱乎呢,她男人進來了。
“嗯?怎麼這麼早就回房了?你今兒晚上不用功學習啦?”
把手裡的話本放下,陳欣有些好奇的瞅著他。這人天天不都忙的起五更睡半夜的刷題嗎?怎麼有功夫過來的?
俞墨走過來,給妻子掖了掖被角。
“一會兒就去,就是過來問問你冷不冷。兄長他們在那邊添置火盆呢,咱們房裡要不要放一個?”
“別放了吧,太燻眼睛我受不了。你待會兒要給他們提個醒,這可都是明火,晚上得注意著些。燒起來了,可不是開玩笑的!”
“嗯,知道。湯婆子都放好了嗎?要不要換一下熱水?”
“不用,我洗漱的時候才剛灌好的。別操心我這邊,忙你自己的去吧。在書桌旁邊放個火盆,記得腿上面要蓋嚴實一點,千萬別弄得風寒了。”
這絮絮叨叨話裡話外,全都是老夫老妻的既視感,兩口子一點也沒覺出來,有哪裡不對。
俞墨親了親自己的妻子。
“娘子,多謝。”
陳欣笑的溫柔。
“你我夫妻本為一體,何需言謝?”
他們早已心意相通,有些話很不必說出來,他和她的情誼,對方都懂。
等男人起身抬步,直奔書海而去後。陳欣捏在指尖的話本兒,也久久的沒有翻動一頁。
她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從遇到俞墨之後,被他捧在掌中護在心口,享受著他的種種呵護。
自己教給了俞家掙錢的法子,為他們的生意出謀劃策,幫助他們擺脫了捉襟見肘的窘迫日子。
可是同時她也得到了許多。最起碼陳欣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俞墨,沒有俞家人,她有可能在這個時代根本活不下來。
不要說什麼人情涼薄互取所需,現實本來就是涼薄的。她陳欣,只是一個清醒的普通人而已。
人先敬我一尺,我才願敬人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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