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坐在一旁的人瞧著,倒還真有那麼幾分師生相得的樣子。
她旁邊的俞墨,眼神串了個門兒,瞄見小冊子上那四仰八叉手腳糾纏的字型,唇角無意識的抖了抖。
這可真是什麼老師教出什麼徒弟來,師生二人一脈相承。這字兒要是再潦草一些,估計除了他們自己,誰也不認得。
真難為他媳婦兒眼神好使,居然這些鬼畫符都能看得懂,在這一點上,自己這個解元都不得不服。
陳欣和俞二海,你一言我一語的,教導了許久,才徹底給他解了惑。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壓制的時間不夠。俺說咋做出來的豆腐皮兒一戳就碎呢?”
俞二海恍然大悟。
陳欣笑的很溫和。
“雖然是有方子,但誰也不是第一次就能做的出來。不過沒關係,你向來腦子機靈,有耐心一些就好。
要知道每一次產品的開發,肯定都需要一點一點的去實踐摸索。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所以失敗了也不要氣餒,多試幾次,總結每一次失敗了的原因,最後一定會成功的。
你這麼聰明通透的心性,又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這麼長時間,哪裡還需要我來教你這個道理?”
俞二海被師父這一通誇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他的表情有點兒糾結難受。
來了來了,這一臉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詭異師父,她又反常的出現了!
他覺得自個兒大概有點受虐的潛質。以前被她訓習慣了,真不太適應如今師父這天天給好臉色的日子。
總讓他心裡有些慌。
“師父,你最近是不是身體有些不太舒服?要是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咱們抓緊讓郎中來瞧瞧。”
“嗯?怎麼說?”
看著他一臉關懷的神色,陳欣有點兒懵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身體不舒服嗎?沒感覺出來呀。
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她的臉色,俞二海有點兒不太好張嘴。作為二伯哥,這些關懷的話委實不該由他來說。可作為老師唯一的親傳弟子,哪兒能不操心著自個兒師父的身體是否有恙?
“呃,俺覺得,師父你最近好像,說話的聲音小了不少。這中氣不足的樣子,俺尋思著會不會是身子有點兒虛呀?要不明日咱先不上作坊去了,先去找郎中瞧看瞧看?”
雖然他說話的聲音很低,雖然他臉上的神色是一片關懷,雖然……
但是!!!
這孽徒,真的不是在諷刺她嗎?
“你什麼意思?我沒太聽明白。”
被憂心擾亂了平常精明的腦子,俞二海沒有注意到他這師父已經想變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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