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以袖掩面,裝出一副羞於見人的姿態,逗的吳知府哈哈大笑。這可真是個通透人,他喜歡!
旁邊圍著的一眾官吏,也都附和的應景歡笑,只是卻都忍不住在心中,對這年輕的探花郎頻頻側目。
端看他今日這份心性和為人處事,日後京中必有這位的一席之地。自己該想辦法投其所好,維護好這份香火情才是。
又互相寒暄了幾句,眾人這才一路敲鑼打鼓的,迎俞墨進城。兩側圍觀的百姓歡呼雀躍,氣氛整的跟過年似的一樣熱鬧。
俞大人才高八斗……
探花郎英俊瀟灑……
聲聲讚頌,不絕於耳。
而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的如玉公子,一襲進士服,手執槐木笏,謙謙有禮的拱手微笑,盡顯風華無雙。一時又迷倒了多少閨中嬌娥,登上了幾家賢婿名冊。
而寧州府的眾多官員們,也趁機跟著在全城人面前露了把臉,特別是吳知府,狠狠的刷了波存在感,所有人都不吝嗇的稱讚他教化有功。當然這個名頭他是受之無愧的,因為俞墨這位探花郎,人家確確實實就指導過的。
一路走走停停,平常不過盞茶功夫的路程,生生走了個把時辰。進了城之後,又繞著府城內的主道走上一圈,引得民眾驚聲圍觀。等到跨馬遊街結束的時候,俞墨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
待眾人散去之後,他又直奔白雲書院,與恩師報喜。
顧承文激動的拍著跪在面前的得意弟子,高興的喜形於色。
“好,好,好!哈哈哈,老夫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果然有出息!哈哈哈!”
“全賴恩師教導,才能有正凌榜上有名的這一日,弟子拜謝恩師。”
俞墨這回倒是實在,說的也全都是他的心裡話。沒有恩師悉心培養傾囊相授,不可能有今天的俞探花。
結結實實的三個響頭叩於地面,引的老師父竟然一時失態,灑淚於人前。師生間敘的又是怎樣一番情誼,不再一一細表。
等俞墨辭別恩師再次登上馬車,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到家時,已是日近正午。
在東俞村的路口處,此時正簇擁著一大群人。不只是俞氏一族的親朋好友,還有早已接到訊息的奉安縣一眾官員,及周邊這一畝三分地上的各家鄉紳富商們,但凡有點身份的人,基本上都到場了。
開玩笑,以前俞墨是舉子的時候還不能確定,如今他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官員,聽說還是京官,這是日後他們捧著身家都攀不上的貴人了。
趁著現在佔個同鄉的巧,還能夠的著香爐,不趕緊的燒香拜山頭,等菜呢!
奉安縣的儀仗隊登場,鑼鼓喧囂的熱鬧中,俞默被高聲歡呼的族人們簇擁進祠堂,一套祭祖的流程走下來,才算稍稍緩和下了全族澎湃昂揚的激動心情。
這回族譜上真的單開一頁,頭一句便是,俞家有子少年英才。
墨,於同豐四十三年春闈,斬獲鼎甲,進士及第。為我奉安俞氏一族,首位探花郎。篇幅剩下大片留白,只待日後一一記下俞墨生平。
不止如此,他更是被記入了當地縣誌。因為這不僅是俞家的第一個進士,也是自太祖開國以來,從奉安縣考出來的第一位探花。
在一陣陣喜慶的鞭炮聲過後,俞墨歸來的接風洗塵宴立即開始。俞家幾日前便接到了他要回來的訊息,又有上次辦喜宴的例子打底,所以準備的相當充足。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這一回不請自來的賓客,擠滿了這小小的農家村落,無奈之下族長只能大手一揮,全族出動,開辦流水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