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拽著兒媳婦的手,陳欣順勢起身,哭的嗚嗚咽咽可憐兮兮。那身子抖嗦的,像風中那朵最純潔無垢的小白花似的,顫顫巍巍的指著,已經被自己姑姑給扶起來的李氏,一頓三泣的說道。
“禮部員外郎家的沈夫人,她剛才指著鼻子的罵我,不配做俞家的兒媳婦,話裡話外的意思,是瞧上咱家俞墨了!嗚嗚嗚,可憐我夫君光風霽月的青年才俊,竟被這麼個色中老惡鬼給惦記上了!娘,這可怎麼辦呀?”
“啥?!”
院子裡的一眾老太太們,全都一臉震驚的看著李氏。
“你放屁!你敢汙衊於我!我何時惦記上俞墨了?”
李氏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疼的,此刻渾身都在哆嗦。
陳欣佯裝害怕的往後稍了兩步,才彷彿鼓足了勇氣一般的反駁道。
“那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不知羞恥的,巴著位份不放來著?你是不是一臉嫉恨的說我誤人良緣來著?還有這麼多夫人作證呢,你敢說你方才沒有說過這些話?”
“我是說了又如何,你本來就……”
“娘!”
陳欣高亢的叫喚了一聲,瞬間哭的梨花帶雨。
“您聽聽啊,她承認了!嗚嗚嗚,我可憐的夫君啊,就因為長的好,這是生生被人給盯上了呀!”
乖乖!所有圍觀的夫人們都沉默了。老太太們一眼又一眼的,瞅著李氏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這可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哇!俞家這小子是得長的有多好,才能把李氏這一把年紀的,都給迷昏頭了呀這是!
而年輕的夫人們,則都是一言難盡的看著這場鬧劇。這要不是自己個兒從頭到尾的都在現場,備不住還真得信了。這俞夫人可真是個人才,假話說的跟真的一樣。厲害!
孟氏雖然腦子不算多精明,可她又不是個傻子,聽聽老兒媳婦這犢子扯的,誰能信啊?可這在人場上呢,也不能拆自家孩子的臺不是?
於是老太太一臉嚴肅的,拽住哭哭啼啼的小媳婦兒。瞪著對面再次被曲解了話意,氣的想咬人的李氏說道。
“這位大妹子請自重!老身的兒子年幼,擔不起你這份情意。
我家這四個兒媳婦,都是我們這兩個當爹孃的,親自給四個兒子聘娶回來的妻室。正正經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不存在配不配得上之說。
大妹子你還是想開點,再往別處尋摸尋摸吧!”
神特麼大妹子,這老太太真是個會補刀的!陳欣趕緊低下腦袋,她是專業的,一般絕對不會笑場。
如果說俞墨妻子的話,還讓人有些懷疑,那麼俞墨親孃的話,就等於是給這件事情蓋棺定論了!畢竟誰會想不開,抹黑親兒子的名聲呢?
於是收到後院夫人們打架的訊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各位大人們,聽著這麼一段香豔,呃,驚奇,不是,詭異的情意內幕,都一臉尷尬的在二進院門處停住了腳步。
這個,怎麼說呢?
瞧瞧一臉膈應的俞侍讀,再悄麼麼的瞅瞅臉色漆黑的沈大人,他們一時不知道該勸誰。
就,你倆都節哀吧。
沈大人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四面八方同情嘲諷的目光,好像將自己剝的一絲不掛,就那麼在人前丟人現眼。
他堅挺的站著沒有倒下,狠狠閉了幾下眼睛,朝著被攔在院子外面自家的僕婦,怒喝了一聲。
”!府回送給人夫把,去進點快不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