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天書》內所記載的所有法寶的煉製方法,皆分為兩大篇章——材料篇與禁制篇。
道書所記載的原版法寶,其材料可能在此界根本不存在或者無法獲取,因此材料篇的真正精義,並非羅列奇珍,而在於闡明這些神物所代表的“道性”。
以“定海珠”為例。
昔日闡教副教主燃燈曾言此寶:“自元始以來,此珠曾出現光輝,照耀玄都。”
“玄都”指的是太上老君的道場八景宮玄都洞,也就是說,此寶曾經的主人就是太上老君,只不過太上老君並未將其當做法寶,而是用他來照明。
後來到了截教趙公明之手,又被蕭升的“落寶金錢”所收,贈予燃燈,衍化為二十四諸天,大興於釋門。
在《靈寶天書》中又曾記載,煉製定海珠的本體,乃混沌未開時的虛空浮沫,所以定海珠位格上分屬先天,又系水元。
先天水精雖非“混沌浮沫”,卻是此界天地未分時的溟涬之海所化,蘊含太初本源。
重溟利用此界可得、具備相似“道性”的材料,盡力拼湊出一個可以承受“定海”禁制的載體,所以他煉製的定海珠,實則是原版定海珠在此界的一個弱化的翻版。
而相比較材料篇,另一篇章——禁制篇,才是《靈寶天書》不可替代的精髓部分。
材料只是承載“道”的器皿,而禁制,才是“道”本身。
對於煉器師來說,煉寶的過程,就是將自己對於“道”的理解,銘刻入法寶當中,將無形大道化作有形神通。
例如戳目珠內的禁制,便與“光暗變幻”、“神魂干擾”有關,頭疼磬、發燥幡內則銘刻了“痛苦”、“燥熱”的禁制。
對於此界的煉器師而言,要想新掌握一道禁制,更多是憑藉經驗性的改良和傳承,如在黑暗中摸索規則。
而重溟的優勢就在於。
他掌握著《靈寶天書》中的諸多禁制,直接拿到了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大道法則的成果。
對他來說,每一次煉製法寶,都是一次對“道”的深度理解和學習,便是所謂——煉器即修行,煉寶即悟道。
只不過這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道”太過深奧,他不得不選擇性挑選一些自己看得懂的來參悟,在不影響法寶結構的情況下進行“簡化”。
“完整的定海禁制太過深奧,我只要銘刻一個大致的框架,餘下的部分,等來日道行精進,再慢慢補全不急。”
重溟雙手虛託靈珠,心中明鏡似也。
即便是這佔據禁制總量不到百分之一的框架,他也是一知半解,很大一部分都是依樣畫葫蘆,未能盡解其意,這等涉及天地根本的禁制,本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接觸的。
當然,在外人看來,自然是他重溟天縱奇才,對大道的領悟遠超同儕,才能創造出這樣的禁制。
至於“定元”,則是此界中較為常見的禁制,主要還是為了輔助“定海”而存在。
不過即便重溟自認為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在這最後一步還是出了岔子。
在他操控法力,將“定海”禁制銘刻完成之後,正繼續銘刻“定元”禁制的時候,異變徒生!
原本沉寂的“定海”禁制,居然突然發生變化,如鯨吞一般,將即將成型的“定元”禁制吞食入內。
“這‘定海’居然如此霸道,不容他法與自己並存?”
重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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