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影虛實難辨,攜著刺骨的陰煞之氣,竟在瞬間擾亂了周遭靈氣,重溟只覺得身形一滯,手中金磚竟似砸入泥沼,力道被重重鬼影消餌大半。
眼見黑影轉換目標馬上要對自己出手,重溟立馬誦唸《真一納元胎息譜》法訣,體表周身驟然覆蓋上一層素白流轉的靈光,將陰煞鬼影阻隔在外。
一旁的重雲見狀,也新增至戰鬥當中,只見他胸膛猛地鼓起,道袍無風自動,下一瞬——
一道蒼茫古老、似龍非龍的深沉吟嘯自喉間迸發而出!
剎那間。
場上所有鬼影化作煙塵消失不見。
重溟抓住機會,手中金磚再次落下。
“咔嚓!”
這一次,伴隨著頭骨碎裂的脆響,虎妖的掙扎戛然而止。
重雲看著轟然倒地的妖虎,眼中閃過驚異:“師兄這金磚當真樸實無華。”
方才那一幕,著實把他驚到了。
在他印象中,似乎很少有修士會和妖獸之屬近身搏鬥,哪怕是在對方受到限制的情況下。
“快走。”
戰鬥結束,重溟毫不戀戰,指決一掐收回金繩,又拿出之前從劫修那邊順來的空置儲物袋,將妖虎的屍體迅速收入其中,翻指取出四張神行甲馬符,手法利落地往自己和重雲腿上一拍,運轉全身法力。
兩人如離弦的箭一般射入夜色之中,一路風馳電掣,直到進入到一座城鎮之中,眼見人間煙火漸稠,重溟這才緩下腳步,長長舒了一口氣。
“師兄,我們為什麼要跑啊?”
重雲這一路被拽著疾行三四百里,滿腹疑問憋得難受,此刻終於得空開口。
“那虎妖既已伏誅,莫非方才那林中還藏著什麼更可怕的東西?”
“是也不是。”
重溟將雙腿後已然失效的甲馬符扯下,妥善收好,轉而反問。
“你難道沒覺得此事蹊蹺?”見重雲依舊一頭霧水,重溟這才嘆了一口氣,提點道,“那妖虎方才至少化出數十道倀鬼”
“自古以來虎妖御倀的例子並不少見,這似乎,並不稀奇?”
重雲遲疑道,為虎作倀的典故確是連凡間三歲小兒都耳熟能詳。
“那我問你,”重溟目光微凝,聲音沉了下去,“你我一路行來,可曾聽過半分關於此地有妖虎傷人的傳聞?”
見重雲似有所悟,重溟這才點了點頭:
“此妖道行已深,麾下倀鬼數十,絕非一朝一夕可成。其所害生靈,恐不下百數,這般兇物盤踞之地,沿途村鎮竟無半分警示,坊間亦無絲毫流言,這才是最令人不安之處。”
“你的意思是?”
重雲試探著問道,神色也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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