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溟轉身,向著雅間門口走去。
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到門扉的剎那,一股毫無徵兆的悸動突然湧上心頭。
心血來潮!
修行之人,偶有靈覺超越理性時候,此兆雖罕見,一旦出現,往往預示著因果關聯,這一走,或許會錯失某個對自己極為重要的東西。
章卿原本已準備收起香爐,見狀,動作微微一滯,饒有興致地看向重溟背影。
重溟緩緩收回手,背對著章卿:
“道友能否立下心魔大誓?無論此番食香結果如何,必解蘇氏身上所有佈置,還她自由。”
聞言,章卿撫弄麈尾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心中驚疑驟起——這蘇氏莫非真藏著自己未曾勘破的關竅?竟能讓一個萬法派真傳弟子甘冒道途之險?亦或者自己錯估了蘇氏在其心中地位?
一番思量之後
許是誘惑太大,章卿竟真如重溟所要求那般,發下誓言:
“貧道章卿,以道心起誓……”
“好!”
重溟重新落座案前,面色如古井無波,就在伸手即將觸及香爐的剎那,他忽然側首對身旁的師弟開口道,“重雲,把那件東西請出來。”
一直凝神戒備的重雲聞聲,立即會意,他鄭重地從道袍內襟取出一枚溫潤玉符。
白光真人在兩名弟子出府前,除了將地火室的地肺爐出借給重溟用作煉器,還各自給了師兄弟二人一物,在關鍵時候使用。
關於重雲手中玉符,真人只說了一句話:
金丹之下,觸之必死,神魂俱滅!
重溟並未持符,只是讓重雲將玉符懸於案前,那玉符靜靜浮空,月華般的光暈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看著神情驟然僵硬的章卿,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道友既已立下心魔大誓,貧道便信你一回,只是出門在外,總要多留一個心眼,道友不會介意吧?”
章卿心中暗罵失策。
這萬法派的人有病嗎?
有這東西你早拿出來啊!
他目光死死盯住那一臉認真的重雲,心底第一次泛起悔意——這小道士看著年紀輕輕,神色卻如此執拗。
萬一他那師兄真在食香過程中出點意外,這小子該不會想不開,直接引爆玉符和貧道來個玉石俱焚吧?!
“道友,要不還是算了?”
章卿面色陰晴不定,幽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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