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後一刻,他掙脫了出來,那無盡的怨與困,未能磨滅他的本心,反似烈火淬金,將其鍛造得更加凝練堅韌。
重溟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方才心血來潮所感應到的契機,原來應在此處了
“既然道友已從香中掙脫,那貧道便”章卿話音未落,臉色突然驟變嗎,卻見面前重溟猛地抬手,雙掌如電,同時拍向案上剩餘的兩隻紫銅香爐————“痴”爐與“妄”爐的爐蓋應聲飛出!
“賊子!安敢如此!”
章卿驚怒交加,目眥欲裂,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淡然姿態。
一隻素白的手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直摁向重溟顱頂,這一掌若是拍實,怕是金石也要化為齏粉。
“別動!”
重雲冰冷的聲音突然炸響。
那枚一直懸於案前的溫潤玉符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熾烈毫光,華般的光暈瞬間轉化為灼熱的烈陽之輝
一股令人神魂戰慄的毀滅性氣息如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牢牢鎖定了章卿,那隻手掌硬生生僵在半空,前進不得半分。
“欺人太甚!”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
“貧道讓你別!動!”
重雲的聲音更冷,懸空的玉符再次嗡鳴震顫,壓得整間雅間的空氣都彷彿要凝固爆炸。
“手縮回去。”
章卿的臉頰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他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示出內心的滔天怒火與極度不甘。
手掌縮回的同時,雅間地面無聲無息地蔓延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痕。
良久之後。
這位紅塵道人終於壓下心中怒火,質問道:
“道友可知一味心香,需要花多久才能煉出?尋鼎、種引、煽風、觀火、收香,重溟道友如此之舉,至少廢了貧道三年苦功!”
重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置若罔聞。
“道友又可知同時汲取兩味心香,會發生什麼?”章卿繼續說道,神情逐漸緩和下來,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詛咒般的森然:“‘痴香’蝕骨,令人沉溺幻境不願醒;‘妄香’焚心,叫人追逐虛妄至癲狂,兩香並噬,如同冰火同爐,陰陽逆衝,靈臺化為戰場”
他看了一眼正同時吸納“痴”“妄”二香的重溟,心中無比肉疼。
話語落下,案几上兩隻香爐劇烈震顫,兩條香線如同兩條怒蛟,瘋狂地糾纏著湧入重溟七竅。
他周身氣息瞬間紊亂,左半身泛起桃紅色的暖光,右半身卻騰起青黑色的烈焰,面色在迷醉與猙獰之間飛速變幻,眉心一道裂痕若隱若現,正應了章卿所言。
章卿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冷笑:“如何?道友,現在讓貧道出手,還有一絲挽救的機會否則若是重溟道友落得一個永墮欲境的下場,勿謂言之不預”
重雲並未言語,眼中的尤豫化作決絕:
”!心費友道勞不“
”!時幾到能,頭石臭的裡坑茅塊這你,看看要倒道貧!子小的又臭又!哼“
。步一前上再敢沒究終卻,面案過拂重重尾麈,聲一哼冷卿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