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忿,似乎還在為剛才那一幕耿耿於懷。
中年修士咬了咬牙,決然道:“這些時日我們什麼法子都試過了,還是奈何不了這庚金絕煞,如今此地的秘密已然暴露,不如將這個訊息賣了。”
“賣了?賣給誰?”
築基男修眉頭一皺,卻也沒有反對。
“賣給誰都行,”中年修士袖中滑出一枚烙印著符印的玉簡,“重要的是速度一定要快,我懷疑那重溟也是抱著這個想法,你倆在此守著,我去去就回!”
“賣?誰說我要賣的?”
另一邊,重溟聽著玄犾諦聽神通傳來的對話,不由搖頭輕笑。
那三人爭執不休的樣子,倒象是替自己做了決定,不過也好——沒了那煉法修士,剩下兩個築基,不足為懼,待那人帶援手摺返,自己早已收走煞氣遠遁大雲之外。
“那女修說的沒錯,欲收此煞氣,須得以柔克剛,不能蠻力對抗。庚金至銳,遇柔則躁,當以水木相生之氣,方能源源化其鋒銳,此中道理,無非以木洩金,以水潤木,轉克為生,不過這容器確是不那麼好找……”
重溟心中分析著,一邊循著玄犾通幽感應而行,直至眼前壑然開朗——
但一方寒潭靜臥於幽谷之上,潭邊石縫,一株冰晶藤蔓蜿蜒生長,藤梢懸著一隻通體剔透的冰藍葫蘆,正隨著呼吸般的韻律吞吐著寒霧。
“果然在此。”
重溟眸光大盛。
世間萬物,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庚金絕煞在此地斬盡生機造就死域,此方天地為求平衡,定會孕出破解之物,正如陰陽輪轉,生死相隨,天道終究予萬物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
他又不免為那三名修士感到悲哀,世間散修多是如此,有一門功法可以修行便已是滔天大幸,接受不到良好的教育,即便入了寶山,也只能空手而還,正因為如此,他才敢當著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立於懸崖上觀測此方地脈走向。
“嗷!”
玄犾忽然對潭底發出低吼。
重溟凝神望去,只見寒潭邊上竟沉著無數具森白獸骨,而在累累白骨之間,一道冰藍色的巨大陰影正在潭中緩緩遊動——鱗片折射出幽藍寒光,所過之處潭水凝結成冰晶軌跡。
“原來是有主之物?”
重溟眼神凝重,琉璃光滑流轉成罩。
突然,譚面炸開沖天水柱,一顆覆蓋著冰晶的蟒首探出水面,豎瞳如兩盞幽冥燈籠,死死鎖住重溟的身影,寒霧自利齒間瀰漫
此獸乃極寒之地孕育的精怪,常年盤踞靈物之側,借其寒氣修煉,道行之深,已生獨角
等等!獨角?
重溟倏地一愣,硃砂手繩象是遭遇什麼刺激一般綻放出熾烈紅光,剎那間化作七尺混天綾,望空一展,似千塊火團,像下一裹。
“嘶——!”
寒蟒驚恐怒嘶,獨角迸發的幽藍光束撞上混天綾,竟如冰雪遇烈陽般消融,綾緞似有靈性般分化千道火線,瞬間將粗長的蟒身捆成赤紅繭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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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龍伏裡綾天混,甲鱗無下圈坤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