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血穢絕陰煞”真如對方所說的那般,九大道門不好說,但想來太白劍宗那樣的大型仙宗,亦會心動,區區一個金蜈又算什麼呢?
“先去你說的“血水漸”看看吧。”
重溟袖袍一展,鯨龍於空中一個盤旋,穩穩停在三人面前。
“忒也囉嗦!”
孫果忍不住嘀咕出聲,對屈遠庭有些看不起。
在他看來,既是仇人,自然要親自找上門去,一棒子敲碎了腦殼,這般扭扭捏捏,還要將希望寄託於他人身上,實在是令人看低。
重溟對孫果的嘀咕恍若未聞,只淡淡道:“上去。”
青色流光在高空雲層中穿梭,鯨龍遁光速度極快,很快便來到“血水漸”的位置,尚未完全靠近,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重溟站在地裂邊緣向下望去,雙目之中七彩靈光流轉,下方被濃郁得化不開的暗紅色霧氣充斥,谷底隱約可見一汪血色潭水,片刻之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好一處古煞源地。”重溟緩緩開口,“這血穢絕陰煞”的儲量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其下煞氣積累恐怕已逾數千年。”
他目光掃過裂谷巖壁與周遭環境,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血穢絕陰煞”遠沒有屈遠庭口中說的那般狂暴,整體上卻呈現出一種相對“平穩”的狀態,只要不貿然深入泉眼核心,或者以粗暴的方式大量抽取,僅僅是在外圍小心採集一些逸散的煞氣,應當不會有太大風險才是......柳沐風當時遭遇的煞氣暴動,恐怕不僅僅是簡單的“採煉不慎”所能解釋。
他略一沉吟,目光轉向屈遠庭:“屈道友,你既熟悉此地,又通曉陣法,我有一事相托。”
屈遠庭連忙躬身:“前輩但請吩咐!”
“此等分量的古煞,要完全採集非是一時之功。”重溟直言不諱,“我要你暫時留在此地看守,直到我下次回來。”
“前輩放心!屈某定當竭盡全力,看守此地,絕不容有失!”屈遠庭斬釘截鐵道。
重溟微微頷首,看向孫果,後者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不情願,但終究還是磨磨蹭蹭地伸手探入袖囊中,只見他掏了掏,最終摸出一枚拳頭大小,表面有天然雲紋流轉的靈果。
六耳白猿對“壬水蟠桃”管制得極嚴,但作為擎天峰少主,孫果這廝手底下卻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這枚“玉髓雲紋果”雖比不得壬水蟠桃能肉白骨、活死人、彌補本源的神效,卻也是極為難得的天地靈粹,正是對症的寶物,足以大大緩解其傷勢惡化。
“喏,拿著。”
孫果手一揚,那枚玉髓雲紋果便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入屈遠庭懷中。
屈遠庭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枚靈氣盎然的靈果,對著孫果鄭重一禮:“多謝孫道友!此恩————屈某銘記!”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酸文假醋的。”孫果擺擺手,扭過頭去。
重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並未多言,再次取出鯨龍,龍吟低迴,沖天而起,很快便消失在天際雲層之中。
屈遠庭緊了緊手中靈果,然後拿起陣旗,開始仔細研究周圍地勢,規劃佈陣方位,而今他已經將重溟視作復仇的希望,自然要盡心盡力。
卻說重溟孫果二人離開“血水漸”,飛馳六七日,終於是抵達約定地點靈羅山。
鯨龍降下雲頭,靈羅山的全貌更清晰地展現在眼前,此山地處大雲王朝境外西北側,遠離喧囂與紛擾,自成一方清靜天地。
“看來我們到得早些,或是他人尚未抵達。”重溟對孫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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