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那晚,我不知道沈循安在那條街上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我說的話他聽進去了多少。
後來我聽朋友說,他把公司的事全權交給了副總,一個人去了寺廟。
朋友在電話那頭唏噓不已:
“聽說是他自己做的決定,誰勸都沒用。沈家二老都快哭斷腸了,他在江城打拼這麼多年的家業,說放就放了。令舒,是因為你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把話岔開了。
因為什麼,都不重要了。
從此天南海北,互不相欠,這大概就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沒過多久,有人告訴我江桃的訊息。
自那天之後,江桃知道她是一直冒領了我的功勞,才會得到沈循安的愛。
恐慌之下,她主動跟丈夫攤了牌,跑去找沈循安表明心意。
可沈循安突然變得極其冷淡,甚至毫不留情地說:
“江桃,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我和令舒怎麼會走到那一步?”
身邊的朋友都說沈循安瘋了。
他把所有的錯,都算在了江桃頭上,逼得她不得不離開這座城市,去了一個很遠的北方小城。
兜兜轉轉,我們三個人,終究是走散了。
我恨江桃嗎?
其實早在十年前第一次撞見她和沈循安搞在一起後,就已經談不上恨了。
只是也很難對這個曾在我被霸凌時伸出援手的人有什麼真正的惡意。
江桃走之前,託人說想和我吃頓飯。
我想了很久,還是答應了。
對女人來說,友情和愛情大概在心裡永遠佔著同樣沉甸甸的分量。
我和江桃從小一起長大。
我們清楚對方所有的口味,清楚對方每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
我們約好要做彼此婚禮上的伴娘,約好要做對方孩子的乾媽。
可我做夢也沒想到,我們會為了一個男人,走到今天這一步。
所以比起沈循安,我好像一直都看不懂江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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