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就是擦個嘴……
陸和山壓下了躲避的衝動,屏住呼吸,抿緊唇線,任由那輕薄的紙巾重新貼上唇角。
質地柔軟的餐巾紙輕柔地來回撫弄,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有什麼細小的動物在輕輕地齧咬。隔著紙巾,那弧度圓潤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按壓他的唇瓣,仔仔細細,不緊不慢。
陸和山渾身不自在,偏偏喻泓還眨巴著一雙燈泡似的眼睛,隔著螢幕興致勃勃地盯著他,讓他騎虎難下。
他只能自暴自棄地用手遮住眼,順便也遮擋一下通紅的臉頰,眼不見為淨。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這不是個好主意。
沒了視覺的干擾,身體的觸感變得愈發清晰。那根手指彷彿變成了一枚火柴,隔著砂紙,一遍又一遍細緻耐心地在他唇瓣上摩擦著,磨得酥麻又刺癢,溫度層層累積不斷升高,直至一股火苗騰地竄起,倏然引燃了他的口腔。
高溫在唇舌間灼燒,一路燒上天靈蓋,燒進喉間及肺腑,燒得他大腦缺氧,口乾舌燥。
陸和山呼吸不穩,遮臉的手指下意識摁住太陽穴,剋制地滾了滾喉結。
……祝意清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要配合,忍耐……
不行,他忍不了一點!
陸和山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好了,可以了!”
他飛快奪走祝意清手中的紙巾,狠狠搓了兩下嘴巴,試圖抹掉那種炙熱的癢意,啞聲說:“我又沒那麼嬌貴,隨便擦兩下就得了!”
紙巾揉成一團,飛進了角落的垃圾桶,三分球命中。
祝意清漆黑的眼珠跟著紙巾團飛走,然後又一點一點地挪回來,點頭:“知道了哥哥,我下次會注意的。”
喻泓還在那不知死活地發問:“六哥,這也是我需要學習的內容嗎?”
“你給我滾一邊去!”
陸和山暴躁地摔了手機。
然後單手把空掉的碗筷一堆,囫圇扔進了煮鍋裡,一把端走。
他耳根通紅,說不清到底是羞恥還是憤怒,反正不太敢看祝意清的眼睛,只轉身留下一個硬邦邦的背影:“別說什麼下次不下次,時間不早了,趕緊洗漱休息吧!”
趁著背對人的功夫,陸和山又用袖子抹了把嘴,又趕緊用舌頭舔了幾下,嘴唇上小火灼烤的炙熱感卻依然清晰。
他不由得齜牙咧嘴。
不就傷了個手,怎麼這少爺就連吃個飯都要跟他黏黏糊糊的。
待會上了床,不知道又要粘人成什麼樣!
果不其然,還沒走出兩步,後背就又有人黏唧唧地貼了上來,像只沒長大的企鵝寶寶,拖鞋貼在他的腳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哥哥……”
陸和山深吸一口氣,硬邦邦地問:“……幹嘛?”
祝意清輕聲說:“你右手不方便,讓我來幫你洗澡吧。”
陸和山本能地一哆嗦,體內剛剛稍微平息下去的熱意瞬間再次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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