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州道:“為一個人動心,可能就是幾個瞬間的事情,恐怕找不出那麼清楚的緣由。”
“我感覺他對我的感情,不只是簡單的動心。”陸和山有些迷茫地喃喃,“他依戀我,想要控制我,又拼命討好我……這是愛的表現嗎?我感覺更像是創傷發作。他想在我身上,彌補曾經的某段經歷留下的心理陰影……”
而那片刻骨銘心的陰影,究竟是誰給他留下的?
“我早就說了,你肯定是之前渣過他嘛。”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
不速之客自顧自地坐到他身邊,把他擠到卡座裡面,還霸道地搶走他的杯子:“渴死我了,六哥,水借我喝一口。”
“去去!”陸和山回過神來,立即劈手奪回自己的杯子,對他怒目而視:“別動我的東西!我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喻泓,你要跟我避嫌懂不懂!”
“唷,不是親弟弟嗎?現在又變成男朋友啦?”
喻泓故作詫異地挑眉,轉而拿走齊明州的飲料,對他指指點點:“看我多有先見之明,之前就祝你倆早生貴子!六哥當初還不信,覺得我玷汙了你純潔的兄弟情誼。哎,我那頓打捱得真冤啊。”
被他重提舊事,陸和山也有點臊得慌,訕訕地縮回準備踹人的大長腿:“我當時……也沒想到……”
喻泓愈發得瑟:“沒關係,我明白,智者總是寂寞的。”
咣噹,喝完的杯子放回齊明州面前。後者默默低頭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無奈,起身去點了兩杯新的。
陸和山也無語地看著他,忽然想起正事,狐疑問:“看出我倆曖昧也就算了,你為什麼總說我渣過他?”
之前做兄弟的時候,他和祝意清的相處模式可能早就越界了,兩位兄弟旁觀者清,看出點苗頭也很正常。
但是,喻泓卻早早就開始追問他們的過去,還說什麼他不記得祝意清,祝意清卻對他念念不忘,編了一堆狗血故事,說得像模像樣的。
這些沒根沒影的事情,喻泓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當然是看牌看出來的咯。”喻泓洋洋得意,尾巴都要翹上天了,“就憑你上次摸的那一張牌,我就看出你倆之前必定有過一段孽緣!怎麼樣,準不準?”
陸和山面露詫異:“真的假的?”
“六哥要是拿不準的話,要不要再抽一次牌試試?”
喻泓從褲兜裡摸出鐵盒,用極富煽動性的語氣慫恿道:“比如,咱弟弟到底為什麼會那麼喜歡你呢?你們倆過去究竟有什麼糾葛呢?這段感情未來會有什麼發展呢?雖然看不出特別具體的原因,但是大致的走向還是可以看出來的哦。”
他說得天花亂墜,一個個問題全部切中要害。
饒是陸和山是個唯物主義戰士,此時也禁不住有些心動了:“那……那就試試吧。”
一沓塔羅牌從左到右鋪開,陸和山隨機抽出三張,翻面。
“唔,聖盃六。”喻泓的手指一一點過去,“寶劍十,命運之輪。”
他收起了玩鬧的表情,薄唇微抿,雙手交叉託著下巴,眼神深邃地盯著面前的牌,沉吟起來。
靜默空氣無端變得有些凝重。卡座裡的另外兩人都不敢說話,看看牌又看看他,等待他的發言。
終於陸和山忍不住了,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喻泓一臉深沉,長長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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