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長淵瞧著很是不好,濃而鋒銳的眉頭緊緊簇著,唇瓣有些發白,瞧著還有些起皮,整個人看起來羸弱極了。
當顧瑤姬推門一望時,正瞧見他虛弱的模樣。
顧瑤姬快步上前,走到床榻旁邊,伸手一探他的額頭——果然還是燙的。
顧瑤姬輕輕的嘆了聲氣。
這幾日每回她來看耶律長淵,耶律長淵都是高燒不退的模樣,叫她分外擔憂。
她這頭才剛剛嘆上一口氣,床榻之上的耶律長淵,突然聲線嘶啞的喚了一聲:“瑤姬——”
聽這聲音像是半睡半醒,又像是人在發高熱時候說的夢話,迷迷糊糊的,可是偏生又讓人能聽清楚在說什麼。
顧瑤姬一聽到這聲音,後背都麻了一瞬,她下意識伸手去捂住耶律長淵的唇,但是已經慢了一步。
耶律長淵已經呢喃出了一句要命的話:“我好想你,瑤姬,別離開我——”
他似乎是在夢中被人拋棄了一般,尾音都跟著輕輕發顫,就這麼一段簡簡單單的話,硬是被他說出了幾分怨夫一般的可憐勁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顧瑤姬對他做什麼了呢!
就這兩句可還沒完呢!只聽耶律長淵又道:“求求你,我離不開你——”
顧瑤姬在聽清他說什麼的時候,只覺得兩眼一黑,後腰上竄出一股麻勁兒來,直直的頂到她的後腦勺上,讓她渾身發麻的同時,心裡又冒出了一股輕微的甜意。
這段時間,每次他們二人獨處的時候,她總能聽到耶律長淵這樣說夢話——耶律長淵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以前在她面前還是很矜持的,從來沒有說過那些讓人難堪的話,甚至都沒有和她表露出太多的愛慕傾向來,可是自從耶律長淵替她擋刀昏迷之後,便開始無窮無盡的說那些話。
顧瑤姬第一次聽見的時候震驚不已,除了震驚耶律長遠喜歡她以外,她還在震驚耶律長淵,竟然會因為喜歡她而這麼可憐的求她——雖然是在病中的無意識的呢喃,但也足夠讓顧瑤姬吃驚。
她很難想象耶律長淵那樣一個驕傲自大狂妄惡劣的人會因為想要得到她的喜歡而這麼可憐,所以她有些無措和緊張。
而等她第二次,第三次聽見的時候,心中又總會升騰起一些少女的羞澀。
——原來耶律長淵這麼離不得她嗎?
興許是因為窺探到了耶律長淵的一些內心,所以顧瑤姬對耶律長淵越發溫柔,哪怕現在她因為聽到了這些話而覺得有些後背發緊,也依舊沒有離開,而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臂,算是在安撫他。
“別擔心。”顧瑤姬道:“我不走,我這回給你請了一個高手來,一定能治好你。”
床榻上的耶律長淵聽到高手的時候,輕微的動了動耳朵,隨後輕聲呢喃道:“瑤姬,求求——抱我。”
聽到抱我這兩個字的時候,顧瑤姬的臉騰的一下燒起來了。
這這這這麼羞恥的話,他怎麼能這麼隨隨便便的說出來啊!發燒了了不起嗎?
顧瑤姬實在是聽不下去,轉頭便要往外走,可偏偏她起身的瞬間,床榻上的耶律長淵也跟著動了動。
就這麼一動,原先蓋在耶律長淵身上的被褥被他自己踢翻下去,露出了被下的身形。
方才顧瑤姬在門口望過來的時候,瞧見耶律長淵露出來的半隻手臂上穿著中衣的袖子,便以為耶律長淵身上是有衣裳的,但是現在耶律長淵這一踢被子,便露出了一個一覽無餘的身子。
他被子下的中衣不知什麼時候被他自己掙開了,被子一掀,倆奶嫩嫩的大粉子直接衝到顧瑤姬的臉上,讓顧瑤姬有一瞬間的停滯。
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麼白嗎?
顧瑤姬從沒有瞧見過這些,以前她雖然有過未婚夫,但是二人都是守規矩的人,從來不曾跨過雷池一步,雙方甚至都沒有和對方牽過手,後來她院中雖然又有了兩個男寵,但是那兩個男寵也很會察言觀色,察覺到她對他們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他們兩個也不敢直接脫了衣服上來,所以今天,這還是她第一次肉眼瞧見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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