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很難分清誰才是受傷最重的那個。
二人抱在一起後,耶律長淵拎來一張薄被,將他們二人都裹在其中。
他們二人互相緊緊擁著,薄薄的一層棉被裹著,它們形成了一個狹窄的安全空間,在這個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外面不能說的話,不能討論的事都可以在這裡分享給對方,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兩人都有很多的話要說,一個要說二皇子是怎麼追來的,要說自己是怎麼把太子丟掉的,要說陸承明又是怎麼找過來的,另一個要說三公主做了何事,李右相又做了何事——
才短短幾日,長安的天都不知道翻了幾遍,而身處其中的人什麼都做不了,不管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還是最下面的一個小奴婢,都只能隨波逐流,保命為上。
說著說著,顧瑤姬突然沒了動靜。
耶律長淵抬頭一看,便看到顧瑤姬竟然維持著抱著耶律長淵的姿勢睡著了。
耶律長淵抬頭望去時,正好能瞧見她一張未施粉黛的臉。
顧瑤姬自從領了千戶的活,就跟體面這倆字不沾邊了,別說描眉畫眼了,她連洗把臉的時間都得緊著用,現在受了傷之後更別提了,一張臉上什麼都沒有,只有臨近額頭處有一道刀傷,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砍的。
傷口現在結了一點痂,淺淺的一小層,雖然是傷疤,但卻不損她的容顏,反而更添了幾分迷人的危險氣息,像是一朵花,帶著一點銳氣、昂揚的開在了 她的臉上。
怎麼會有人連傷疤都這麼好看呢?
耶律長淵伸手輕輕的碰了一下,顧瑤姬一點反應都沒有。
完全睡著了。
耶律長遠痴痴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他們兩個什麼都不用做,只要這樣貼著彼此,就會覺得快樂。
這就很快樂。
和顧瑤姬在一起的快樂還和戲耍二皇子的快樂不一樣,戲耍二皇子的時候,耶律長淵其實完全沒把二皇子當人看,就純是個樂子,但和顧瑤姬在一起的時候,耶律長淵卻覺得他做人的一部分在被慢慢填滿。
和顧瑤姬在一起,他才能慢慢品到和捉弄人不同的快樂,心口被脹滿,身上酥酥麻麻的舒服。
耶律長淵慢慢靠過去,把顧瑤姬整個人都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嗅著她的味道,陪她一起墜入夢鄉。
耶律長淵和顧瑤姬二人貼在一起,躲在床榻之中、不理外事時,三公主也帶著仇指揮使一頭扎進了山林裡。
——
調兵遣將、滿山搜人這種事三公主完全不懂,但是三公主有一個好的性格,那就是她不懂的事,她不需要搞懂,她只需要找到一個懂的人來就行,所以三公主把這件事完全丟給了仇指揮使。
仇指揮使說去哪兒她就去哪兒,仇指揮使說在哪兒搜她就在哪兒搜,三公主雖然不懂,但是她不插手。
仇指揮使有點東西,很快就鎖定了一條山道,而三公主也有一番體力啊,硬著頭皮和仇指揮使一起爬過去,誓要將二皇子親手抓住。
——
“二皇子最後的蹤跡消失在這附近,他人一定在這裡。”
“這附近經常有獵人來,被踩出了一條山路,前方有水源,不遠處還有獵人的木屋,我們打算在這附近搜一搜。”
山間一片樹林附近,仇指揮使帶著三公主一路搜尋而來,指著一條山路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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