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句話,他也是想了很久才問出來的,現在讓他問第二遍,他說不出來,那嘴像是被粘上了似的,一點動靜都不冒出來。
他嘴被粘上了,其他地方可沒粘上,來來去去兇得很,李千姿尖叫兩聲後,完全把陸承明剛才說出來的、但是她沒聽清楚的話給忘了。
陸承明見她真沒聽見,便豁出去了似的,又問了一次:“我說你——買這麼多紅綢做什麼?”
李千姿斷斷續續的回:“新歲將近——做、做兩件新衣裳。”
“做什麼新衣裳?”陸承明問。
“什麼衣裳都做——不要問這些!”李千姿似乎是嫌他分心百忙之中,還抽出手來,照著他胳膊打了一下。
隨著啪的一聲響,陸承明臉色頓時沈下去了,在原地杵著站了片刻後、抽身坐到了一旁,也不說話,就那麼冷著臉坐著。
李千姿得了些喘息的時間,昏昏沈沈的頭腦漸漸清醒,她撐著軟如爛泥的身子,慢慢坐起來,看向一旁的陸承明道:“又耍什麼脾氣?幾件新衣裳而已,我又不是沒給你做。”
陸承明沈著臉道:“陸某不配穿你的衣裳。”
他說完,站起身來就要套自己的衣裳,一副要立刻就走的樣子。
這要是以前,李千姿肯定不給他好臉色,他要走就走,她李千姿離了一個男人還活不成了嗎?
但經過那一段時間的夢,李千姿現在對陸承明的脾氣好的不得了,陸承明作勢要走,李千姿便抬腿去攔。
那長而有肉的腿往陸承明的腿上一勾,便把陸承明離去的腳步勾住了,那纖細的手指一拉,又將陸承明給拉了回來。
陸承明臉雖然臭的要死,但是身體可是誠實的很吶!
“生什麼氣呢?”李千姿靠在他的肩膀上,張口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道:“之前不是答應過我有什麼事、要同我直接說的嗎?”
唔——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因為這個人從來都是有話不直說,要你自己猜的,但凡你有一點沒有猜到位,他立刻就要擺出來一副“你對不起我”“你傷透了我”“你沒有良心”“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的死德行。
但你要細究,其實全都是一群芝麻大小的小事,連一顆李子大小都趕不上。在李千姿的眼中,這點小事根本就不值得陸承明鬧成這個德行。
所以李千姿早早便同他說,有什麼事要陸承明直接講,不準陸承明甩冷臉就走。只要陸承明開口講了,李千姿一定讓著他。
但陸承明不說話。
是啦,他之前答應李千姿絕對不會和李千姿鬧脾氣的時候,答應的痛痛快快的,但是你真要讓他說的時候,他反倒一個字都不說。
李千姿有的時候都好奇,陸承明這個臭脾氣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都而立之年的人了,怎麼還這麼能鬧呢?
若放了旁人,肯定拿陸承明這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沒法子,但李千姿可不是。
李千姿摁著他的肩膀,慢慢坐到他的懷裡,在陸承明壓抑的悶哼之中,咬著他的耳朵道:“你對我不好了,你不愛我了麼?”
陸承明吃軟不吃硬,他哪裡受得了李千姿這一番手段!這人剛才還一副誓死不從的樣子,現在卻已經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腿胯,掐著李千姿的腰報覆她,恨恨的道:“是你先忘了。”
“我忘了什麼?”李千姿斷斷續續的問。
陸承明又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瘋狂報覆。
直到李千姿筋疲力盡地窩在了他懷裡,他才埋在她的脖頸間,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道:“你說了要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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