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嚇到她。
沈暱煙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還想著待會兒要怎麼面對溫照野。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那男人靠坐在床頭，手機貼在耳邊，正用一口流利又低沉的英語講著什麼。
她想象中那種曖昧旖旎、乾柴烈火的夜晚呢？
她想象中的溫照野會靠在床頭衝她勾勾手指、嗓音低啞地說一句過來呢？！
結果他在這打電話？？
沈暱煙慢吞吞地走過去，爬上了床。
床很大，她往最左邊縮了縮，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然後抱著膝蓋坐在那裡，看著身邊還在講電話的男人。
溫照野察覺到她的動靜，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乖得不像話。
他朝她做了一個口型：“抱歉。國外電話。”
沈暱煙點了點頭，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他。
她聽出來了他在講能源專案的事，什麼供應鏈整合、跨境稅務、那邊的政策變動，中間夾雜著大段大段的專業術語。
她好歹是年級第一，英語聽力沒問題，那些單詞她全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金融、稅務、法律……全是大段大段的專業術語。
像在聽天書。
沈暱煙一開始還努力豎起耳朵想跟上他的節奏，試圖從那些複雜的句子裡捕捉到一兩個她認識的詞。
但很快她就放棄了。
太催眠了。
溫照野的聲音本來就偏低沉，帶著一點沙啞的磁性，平時跟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笑意和溫度。
但講電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
沈暱煙的眼皮開始打架了。
她努力撐著眼皮想再多看他兩眼，但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一層一層把她往睡意深處帶。
溫照野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旁邊的小姑娘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
他聲音壓得輕了些：“Hold on a nt.”
溫照野把手機輕輕放到床頭櫃上，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給她蓋上被子，淺粉色的被面襯得她臉頰白嫩。
溫照野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心口軟的不行。
他在她身邊躺下來，伸手將她整個人緩緩圈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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