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瑜的眼神很認真。
我明白她的心思，找江誠借錢的事，至今依然刺痛著她。
她想自己成長起來為我兜底的執念，我很清楚。
我很想說你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艾楠是艾楠，你是你，你有你能做到的事。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既然她己經下定決心，我又有什麼理由不支援她？
“好，既然你不想他收購築夢空間，那我們就一起想辦法，共進退。”
俞瑜舉起拳頭：“對，共進退！”
我笑說：“你剛才的樣子好像個小傻子。”
“你才傻呢！”
我們隔著螢幕，對著傻笑了好一會兒，彷彿剛才那些沉重的擔子，都在這幾聲笑裡被暫時卸下了。
俞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說：“好了，先掛了，我給楊樹華打個電話，探探他的口風。”
“別。”
“為什麼？”
“萬一他真要收購，你這一通電話過去，不就等於告訴他，我們知道了？”我坐首身體，認真分析道，“不如我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先靜觀其變，想想對策。”
俞瑜思索了一下，贊同地點了點頭：“對，還是你考慮得周全。”
“因為你是小傻子。”
“滾！”她白了我一眼：“行了，挺晚的了，你趕緊去睡覺吧。”
“好。”
她又叮囑了幾句：“陳成那邊的事也要上心，別光顧著這邊把人給忘了，畢竟沒他，我可能也就……”
“放心，明天就去看看他。”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丟到一旁，頓感壓力倍增。
楊樹華財大氣粗，真要鐵了心收購，光靠我和俞瑜這兩條胳膊，怎麼擰得過人家那條大腿？
正發愁呢，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是俞瑜發來的訊息：「對了，不許裸睡！」
我壞笑著打字回她：「偏不！我不僅要裸睡，還要拿你的內褲做壞事。」
發完之後，我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
一定是捧著手機，又羞又氣，對著螢幕揮拳頭。
果不其然，幾秒後，她發來一個表情包：一隻奶兇奶兇的小貓，舉著粉嫩的拳頭，配文寫著「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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