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虎彈掉菸灰，扶了扶院門。
六十米。
他捏了捏手裡的煙，嘴裡罵了一句，轉頭拍了老人肩膀一把。
“老東西，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追！”
兩人踩著碎石路追出去，老人走得快，張小虎在後面跟著，嘴裡喊了一聲：“等等！”
林楓停下腳步，回了身。
兩人氣喘著追上來，張小虎理了理衣領，儘量擺出一副大方的姿態。
“哥們，別走啊，價格好商量。”
“這樣，一口價，西千。西千怎麼樣？”
林楓沒有開口，抬腳準備走。
張小虎下意識伸手，想抓住林楓的手臂。
林楓側身一讓，手臂避開了。
傻妞站在旁邊，嘴角微微揚著，安靜地做一個旁觀者。
張小虎牙關咬了咬，一口氣洩了一半：“一千，一千塊，行了吧？”
林楓搖頭。
張小虎無奈，雙手一攤：“那你說，多少錢？”
“五十。”林楓說，“賣的話現在給錢，不賣拉倒。”
張小虎倒吸一口氣，嘴唇動了動，話還沒出口，旁邊老人先開了口。
“小兄弟，剛剛是我孫兒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老人聲音帶著沙，說完這句，頓了頓，嘆了口氣。
“但這集郵冊是我兒子留下的遺物，他走得早，這是他攢了好多年的心血……”
林楓聽完，視線在老人臉上停了一秒。
好傢伙。
為了這點錢，連死去的兒子都搬出來了，還真是父慈子孝啊！
“老人家，”林楓語氣平，“我懂你的意思。但這本冊子品相差，郵票也是常見款，值不了幾個錢。”
“我爺爺就是喜歡收舊郵票，恰好打聽到你家有，我才專門過來。普通郵票市面上多得是，不是非你家這本不可。”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錶，似乎耐心己經到了極限。
這一番話，徹底擊潰了祖孫倆的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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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