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天，何藍起得很早。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她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生怕吵醒身旁的林楓和傻妞。
可剛一動，林楓就睜開了眼，目光清明，顯然也沒怎麼睡。
“再睡會兒。“何藍輕聲說，俯身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林楓搖搖頭，坐起身：“我幫你。“
“不用！“何藍立刻拒絕，把他按回床上，又替傻妞掖了掖被角，“今天你們兩個，什麼都不許做，就在床上等著。“
她說完，像是給自己打氣似的，緊了緊粉嫩的小拳頭，轉身走出臥室。
廚房裡，很快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林楓靠在床頭，聽著那陣手忙腳亂的動靜，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十分鐘後，樓下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大概是牛奶又溢了。
接著是何藍懊惱的嘟囔，和鍋鏟掉在地上的脆響。
傻妞也醒了，她側耳聽了聽，然後看向林楓，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無奈又寵溺的笑。
半小時後，何藍端著托盤走進臥室。
托盤上擺著兩盤煎蛋，邊緣焦黑，中間還夾著幾塊蛋殼碎片。
旁邊是三片烤得深淺不一的吐司，一片近乎炭色，一片白得像是沒烤過，只有中間那片勉強能看出金黃。
牛奶杯壁上，掛著一圈褐色的奶漬，大概是煮糊了底。
賣相依舊糟糕得一塌糊塗。
但何藍做得很認真，頭髮還沾著一絲油煙，額角有細密的汗珠，眼睛裡卻亮晶晶的，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嚐嚐。“她把托盤放在床上，有些緊張地看著林楓。
林楓拿起叉子，把那塊帶著蛋殼的煎蛋送進嘴裡，認真地嚼了嚼，點頭：“好吃。“
傻妞也坐起來，把炭色的吐司掰成小塊，一口口吃掉，說：“何藍姐姐做的，最好吃。“
何藍的眼眶紅了，她低下頭，也拿起一片吐司，慢慢地嚼著。
三個人都吃得格外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彷彿時間真的能跟著慢下來。
窗外的陽光一點一點地爬進來，從床頭爬到床尾，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何藍忽然輕聲說：“等你回來，我煎蛋一定不糊了。“
林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誰也沒有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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