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川艱難地轉頭，只見一個面色蒼白、身材瘦削的中年宦官正坐在一旁，用一雙陰冷的眼睛打量著他。
“我......我這是在哪？”易小川聲音茫然。
中年宦官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既然活下來了，以後就是宮裡的人了。從今往後，忘了你以前的名字，你叫小易子。”
易小川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現在這副模樣，還有什麼資格反駁？
“我......我知道了。”他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中年宦官冷哼一聲，“算你識相。好好休息幾天，等傷好了，就去雜役房報到。”
說完，中年宦官轉身離去，只留下易小川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石室裡。
接下來的日子，易小川在淨身房裡養傷。
每天有人送來簡單的飯菜，雖然粗陋，但好歹能填飽肚子。
然而，身體上的傷痛只是開始，精神上的折磨才是真正的煎熬。
每當夜深人靜，易小川都會想起自己曾經的模樣。
那個英俊瀟灑、玩世不恭的易小川，那個和項羽稱兄道弟、和劉邦並肩而行的易小川，己經徹底死了。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殘缺不全的宦官，一個任人踐踏的賤奴。
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浸溼了身下的草蓆。
七天後，易小川的傷勢基本痊癒，被安排到雜役房做事。
雜役房是宮裡最低等的地方，負責打掃庭院、搬運雜物、清洗衣物等髒活累活。
易小川被分配到一個叫老吳的管事手下，專門負責清洗宮裡貴人們的衣物。
“新來的，把這堆衣服洗了。”老吳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宦官，滿臉皺紋，眼神陰鷙。
他指著角落裡堆積如山的衣物，對易小川命令道。
易小川看著那堆散發著惡臭的衣物，胃裡一陣翻湧。
但他不敢違抗，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抱起一堆衣物，走向井邊。
“動作快點！天黑之前洗不完，今晚就別想吃飯！”老吳在身後罵道。
易小川咬著牙，蹲在井邊，開始一件一件地搓洗。
冰冷的井水刺骨，凍得他雙手通紅。
但他不敢停下，只能機械地重複著搓洗的動作。
中午時分，其他宦官陸續來吃飯，易小川卻還被要求繼續幹活。
“小易子，你的飯在這。”一個年輕宦官端著一碗稀粥和幾個硬饃，走到井邊，將碗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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