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蘇哲就站在了打穀場上。
二月的清晨冷得刺骨，打穀場上結了層薄霜。蘇哲站在土臺前，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團部窯洞裡，李雲龍還裹在被窩裡打呼嚕。
警衛員小張跑進來，使勁搖他的肩膀。
“團長！團長！政委已經在打穀場了！“
李雲龍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幾點了？”
“快六點了！”
“六點……”李雲龍一個激靈坐起來，想起蘇哲昨天那句“遲到的按軍紀處置”，睏意登時跑了個乾淨。
“孃的！”
他蹬上鞋，抓起棉衣就往外衝，連釦子都沒系全。
等李雲龍跑到打穀場的時候，孔捷已經到了。蘇哲站在土臺旁，面無表情地看著手裡的小本子。
“李團長來了。”蘇哲掃了他一眼，“差兩分鐘。”
李雲龍乾咳兩聲，假裝係扣子，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嗐，昨晚酒喝多了……”
蘇哲沒接茬，轉頭看向陸續集合的部隊。
哨聲吹了十分鐘，各連隊伍總算到齊了。比昨天快了不少，但還是歪歪扭扭的，站得稀稀拉拉。
蘇哲站上土臺。
“先處理昨晚查哨的事。”
臺下一陣騷動。不少人互相使眼色，心裡都在犯嘀咕。政委昨晚查哨了？
蘇哲翻開本子，一個一個念。
“二連一班哨兵李大柱，崗哨睡覺。”
“三連四班哨兵馬二狗，崗哨睡覺。”
“一連三班哨兵孫小六，崗哨睡覺。”
“……”
一連唸了七個名字，每唸到一個，底下就有人縮了縮脖子，臉色發白。
“以上七人，關禁閉一天，寫檢討，在全團面前念。”
接著是兩個離崗的。
“五連二班哨兵周鐵錘，擅自離崗，去老鄉家烤火。六連一班哨兵劉三，同上。關禁閉一天，全團檢討。”
最後是三個槍裡沒裝子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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