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機槍陣地上，有個小戰士凍得直哆嗦，連拉槍栓的手指都僵了。
旁邊的機槍排長瞅見這情況，二話不說脫下手裡的厚棉手套，一把扔在小戰士懷裡。
“戴上！”
小戰士急忙推辭。
“排長，那你怎麼辦？”
機槍排長搓著粗糙的大手，滿不在乎地樂了一聲。
“老子皮糙肉厚，這點冷風算個屁！”
他指著小戰士凍得發紫的手背。
“你還年輕，手要是凍僵了，等會兒鬼子上來你連槍都端不穩，拿什麼打掩護？”
小戰士眼眶一紅，默默戴好手套，把機槍抱得更緊了。
交通壕拐角處，炊事班老周挑著兩桶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過來。
“薑湯來啦，都來喝口熱乎的！”
老周拿著長柄木勺，給每個端著搪瓷缸的戰士舀得滿滿當當。
濃烈的薑辣味在戰壕裡散開，驅散了不少寒氣。
有個大腿被彈片劃傷的戰士靠在沙袋上，疼得直抽冷氣。
老周放下挑子，端起一碗薑湯走過去，親自喂到那戰士嘴邊。
“來，兄弟，慢點喝。”
戰士喝了兩口，眼淚順著眼角就下來了。
老周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頭是兩塊肥白相間的臘肉。
“這是政委特意讓留的，說是給傷員補身子。”
老周把臘肉塞進戰士手裡，眼角笑出了褶子。
“吃吧，吃飽了傷好得快！”
蘇哲沿著交通壕挨個戰位巡視。
他手裡拿著幾包從鬼子軍官身上繳來的櫻花牌香菸，見人就散一根。
“政委好！”
戰士們紛紛挺直腰板，臉上的疲倦瞬間散了不少。
蘇哲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坐下。
“都歇著，別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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