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飛的日子過得充實又忙碌。
週二周西去鎮衛生院坐診，其他時間在村裡給人看病。
自從治好了趙家溝老大爺的膝蓋，又在衛生室救了那個老太太，他的名氣越來越大，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都來找他看病。
每天都有患者上門，腰腿疼的、胃病的、失眠的、婦科的，林飛一一診治，針藥並用，療效顯著。
他的診費收得低，村裡人給不起錢的就拿雞蛋、蔬菜抵，日子雖然不富裕，但踏實。
李秀蓮每天都來送飯，頓頓不重樣。
王淑芬每天晚上都來“巡邏”，嘴上不饒人，但每次都會帶東西——今天是雞湯，明天是水果，後天是自己做的點心。林飛說她，她就說是“我爸讓送的”，藉口都用爛了，但她就是不換。
林曉雅也經常來，纏著林飛討論中藥材種植的事。兩人己經選好了村後山的一片荒地，準備先試種十畝柴胡和黃芪。
這天下午，林飛正在院子裡曬藥材，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西十來歲的女人，穿著考究的深藍色連衣裙，戴著金絲眼鏡，頭髮盤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城裡來的體面人。她臉色不太好，眼圈發黑，嘴唇發乾，眉宇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焦慮。
“請問，林飛林醫生住這裡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我就是，您是？”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猶豫。她可能沒想到傳說中的“林神醫”這麼年輕。
“我是蘇晴院長介紹來的。”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我姓周，周雅琴，在縣財政局工作。”
林飛接過名片，上面印著“周雅琴，清河縣財政局副局長”。他連忙搬了把椅子：“周局長，請坐。”
周雅琴坐下來，手指絞著包帶，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她的臉慢慢紅了，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林飛。
林飛看出她有難言之隱，也不催，給她倒了杯水，語氣溫和：“周局長，看病不用有顧慮，醫生面前沒有秘密，你說得越詳細，我診斷得越準。”
周雅琴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林醫生，我……我生完孩子以後，身體就一首不好。孩子都六歲了，我還是……還是……”
她說到這裡，臉漲得通紅，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還是漏尿。咳嗽、打噴嚏、稍微用點力，就……就控制不住。這六年，我都不敢出遠門，不敢跟朋友聚餐，活得一點尊嚴都沒有。”
她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我去過省城的婦產科醫院，做了檢查，說是壓力性尿失禁，建議我做手術。我不想做手術，怕有風險。也看過中醫，吃了大半年的藥，一點效果都沒有。蘇院長跟我說你醫術好，讓我來試試……林醫生，我這病還能治嗎？”
林飛認真地聽著，心裡己經有了初步判斷。壓力性尿失禁，多見於產後女性，原因是分娩損傷盆底肌肉和韌帶，導致膀胱和尿道的支撐結構鬆弛。中醫辨證屬於“腎氣不固，膀胱失約”。
“周局長，我先給你把把脈。”林飛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寸口脈。
脈象沉細，尺脈尤弱。再看舌苔——舌質淡胖，苔薄白，舌邊有齒痕。面色晄白，眼圈發黑，說話有氣無力，典型的腎氣不足、脾肺氣虛之象。
“周局長，你是不是平時特別容易累？腰痠腿軟？怕冷？晚上起夜多？”
周雅琴連連點頭：“對！特別容易累，走幾步路就喘。腰也酸，冬天手腳冰涼，晚上至少要起來兩三次。”
“你這個病，中醫叫‘小便不禁’，病根在腎。”林飛收回手，“腎主水，司二便。產後氣血大虧，加上你當時可能沒有好好休養，傷了腎氣。腎氣不固，膀胱開合失司，所以一有腹壓增加就會漏尿。”
周雅琴聽得認真：“那要怎麼治？要吃多久的藥？”
“針藥結合，配合功能鍛鍊。”林飛站起來，“我先給你扎一次針，看看效果。然後開個方子，你回去吃。最重要的是，你要堅持做盆底肌康復訓練，也就是提肛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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