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六點半，沈若溪準時出現在宿舍樓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絲襯衫，搭配米白色的闊腿褲，腳踩一雙裸色尖頭高跟鞋，長髮燙了大卷披在肩上，妝容比昨天稍濃一些，整個人散發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林飛差點沒認出來。
“若溪姐，你今天……不太一樣。”林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沈若溪嘴角微微翹起：“怎麼，不好看？”
“好看，很好看。”
沈若溪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帶著林飛出了校門，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裡？”司機問。
“清雅軒。”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前。清雅軒是省城有名的私房菜館，獨門獨院，青磚黛瓦，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院子裡種著翠竹和桂花，環境清幽雅緻，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費的地方。
“若溪，來了！”
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迎了出來，穿著深藍色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他看了林飛一眼，目光裡帶著審視。
“林飛，這是周明遠師兄，省中醫院內科副主任。”沈若溪介紹道，“周師兄，這是林飛，清河鎮衛生院的中醫。”
周明遠伸出手，笑了笑：“林醫生，久仰。若溪跟我說過你，說你經方功底很深。”
“周主任過獎了。”林飛跟他握了握手。
包廂在二樓，很大，能坐二十個人。裡面己經坐了十幾個人，男男女女，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穿著講究，氣質不俗。他們三三兩兩地聊天，話題離不開中醫、職稱、論文、課題。
沈若溪帶著林飛找了個位置坐下。剛坐下，一個燙著大波浪捲髮的女人就湊了過來，三十出頭，五官精緻，妝容濃豔，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
“若溪，這就是你帶的那個學員？長得還挺帥的。”女人上下打量著林飛，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小弟弟，你多大了？”
“二十三。”林飛如實回答。
“二十三？”女人笑了，“我比你大十歲，你得叫我姐。我叫陳雅，省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搞針灸的。”
“陳雅姐好。”
陳雅笑得更歡了：“還挺乖。若溪，你這個學員不錯，有禮貌。”
沈若溪笑了笑，沒有接話。
人齊了，周明遠站起來舉杯：“今天是咱們中醫青年沙龍的月度聚會，感謝各位賞光。來，先乾一杯。”
大家舉杯，林飛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不怎麼喝酒，但這樣的場合，不喝不合適。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話題從中醫聊到臨床，從臨床聊到科研，從科研聊到職稱。林飛發現，這些人聊的東西跟他平時接觸的不太一樣——他們更關注論文、課題、職稱評定，而不是怎麼治病救人。
“林醫生，你在基層，平時都治些什麼病？”周明遠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也帶著一絲居高臨下。
“什麼病都治，常見病多發病為主，偶爾也治一些疑難雜症。”林飛說。
“疑難雜症？”周明遠笑了，“什麼疑難雜症？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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