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寫好的第三天，蘇晴就打來了電話。
“林飛，你的方案我看了，寫得很詳細，可行性很強。”蘇晴的語氣裡帶著興奮，“我把方案報給了縣衛健委，他們很感興趣，說下週要派人來實地考察。你準備一下，到時候給領導們做個彙報。”
林飛愣了一下：“我彙報？蘇姐，你彙報不行嗎？”
“方案是你寫的，‘治未病’是你的想法，當然你彙報。”蘇晴的語氣不容商量，“林飛，你遲早要面對這些場合，早鍛鍊早好。我相信你。”
林飛深吸一口氣：“好，我準備。”
掛了電話，林飛坐在院子裡，拿出方案又看了一遍。他要把每一個細節都爛熟於心，到時候不能給蘇姐丟臉。
李秀蓮端著早飯走過來，看到他在看檔案，輕聲問：“林飛，又要去縣裡？”
“不是，衛生院的方案，蘇姐讓我彙報。”林飛把方案放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那你好好準備，嫂子支援你。”李秀蓮坐在旁邊，看著他吃，眼裡滿是溫柔。
林飛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中醫科開診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八號，週二。
開診前一天，林飛去鎮上做了最後的準備工作。診室的桌椅擺放、針灸裝置的除錯、中藥房的藥材整理，他一項一項地檢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王淑芬也來了。她今天沒穿護士服，換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色長褲，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精神了不少。蘇晴己經批准了她調到中醫科的申請，從明天開始，她就是中醫科的護士了。
“林飛，你看這樣行嗎？”王淑芬站在診室裡，有些緊張。
“行，精神。”林飛打量了她一眼，“明天開診第一天，可能會有很多患者，你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心理準備。中醫科剛開，很多人還不瞭解，可能會質疑，也可能會不信任。你是護士，面對患者要有耐心，不能像以前那樣跟人吵架。”
王淑芬的臉微微一紅：“我知道了，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林飛點了點頭，繼續檢查裝置。
下午，蘇晴把中醫科的所有人員叫到一起開了個會。中醫科目前有五個人——林飛負責全面工作兼坐診醫生，兩個年輕的中醫醫生（都是今年剛畢業的中醫藥大學本科生），一箇中藥師（從鎮上調過來的老藥工），還有王淑芬做護士。
“明天是中醫科開診的第一天，也是我們衛生院擴建後的新起點。”蘇晴站在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縣衛健委的領導會來參加開診儀式，還會有媒體來報道。大家要打起精神，展現出我們最好的面貌。”
林飛坐在下面，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是緊張，是激動。爺爺一輩子的心願，就是把中醫發揚光大。現在，他邁出了第一步。
散會後，蘇晴把林飛單獨留了下來。
“林飛，明天的開診儀式上，你要說幾句話。”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這是我幫你寫的發言稿，你看看。”
林飛接過來看了看，稿子寫得很正式，有開場白、有感謝、有展望，中規中矩。他把稿子放下：“蘇姐，我想自己說。”
蘇晴愣了一下：“你自己說？說什麼？”
“說我想說的話。”林飛看著她，“蘇姐，你知道我不喜歡那些官話套話。我想跟來參加儀式的領導和鄉親們說說，中醫能做什麼，‘治未病’是什麼，為什麼要在基層搞中醫。”
蘇晴沉默了幾秒，笑了：“行，你自己說。我相信你能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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