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練成人道未來之主後,姜泰對於氣運之類的事物感知越發敏銳,在他的眼中,面前洪易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看似平平無奇,頭頂虛空卻已隱約有縷縷瑩潤的文華之氣流轉,勾勒出了筆。墨。紙。硯等文房四寶的虛影。
這代表著洪易雖然如今年紀不大,卻是真正將諸子百家的典籍讀到了骨子裡,文運根基已初步成型。
『不愧是原著中科舉時能寫下引動百聖齊鳴文章的人物,年紀輕輕便已初見端倪,『易』這個名字在這方天地當真是佔據著大氣運啊!』
姜泰心中暗自感嘆,不由得想到了這個世界的中古諸子。
這是此方天地中古時期極其特殊的一群人,他們雖不是陽神,卻個個智慧超群,對於天地宇宙形成了獨屬於自身的認知體系,建立了自家學說,全都是七劫造物主及其之上的存在。
這些人聯合在一起鑄造了一件強大的神器之王,名為彼岸金橋,蘊含著他們對於彼岸之路的探索。
為了鑄造這件神器之王,中古諸子全都消亡,但他們的部分氣運與智慧卻冥冥中降生到了洪易的身上。
隨著洪易一步步成長,逐漸匯聚中古諸子殘存的氣運與智慧,便能成為諸子的最後一子,易子,從而繼承諸子們煉製的彼岸金橋,延續諸子們的彼岸之路。
這也是洪易的母親夢冰云為其取名為『易』的真正深意。
心中念頭轉瞬釐清,姜泰收斂心緒,明知故問道:「洪易?你是武溫侯府的那位庶子?」
此言一齣,洪易心中微微一驚,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他雖出身侯府,但因生母身份卑賤的緣故,在侯府中的地位並不高,素來十分低調,極少在外顯露行蹤。
沒想到眼前這位神秘男子竟然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鎮定住心神,語氣沉穩恭敬:「不錯,我的父親正是武溫侯,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我名楊元。」姜泰隨口說出了此身的名字,順手掠過書架,從其中抽出了一冊泛黃的《道經》。
翻閱了兩頁,他輕輕搖了搖頭:「你倒是膽大得離譜,沒有人指點,就敢隨意修行這上面記載的神魂觀想之法,你能安然活到今日,真可算得上是上天眷顧了。」
洪易隱約感覺『楊元』這個名字很熟悉,好似在哪裡聽過,不過一時沒有想起來。
聽到隨後的話,他下意識地開口問道:「先生此言何意?莫非這裡的《道經》上所記載的觀想法門是錯誤的嗎?」
「那倒不是。」姜泰將手中的書冊重新放到書架上,語速平緩道:「雖然層次不算太高,但這部《道經》上面記載的觀想法都算是正統的神魂修煉法門,並無錯漏。」
「不過,這部《道經》上只刊印了神魂觀想的法門,卻刻意刪減。抹除了神魂修行之中最關鍵的各種細節與禁忌,實則暗藏著害人之心。」
說著,姜泰目光看向洪易,語氣有些鄭重:「神魂修練之道不同於肉身武道,涉及到了玄之又玄的靈魂,一絲偏差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甚至可能讓人直接魂飛魄散。」
「因此,神魂修煉之道的每一次觀想,每一次出竅,每一步的修行都有需要注意的細節與禁忌,還有許多配套的輔助手段,防止出現意外。」
「你什麼都不懂,照著一本刪減大半的《道經》就敢胡亂修行,能活到現在,實屬僥倖。」
『原來是這樣!』洪易聽著這些珍貴的修行知識,結合讀書人的道理暗暗揣摩,眼中露出一絲明悟,立刻解開了心中的許多困惑。
其實他第一次修行《道經》上記載的觀想法門時就遇到了危險,卻並未放在心上,只當是修行常態,以為所有修道之人皆是如此。
實沒想到修煉神魂的過程中還有這麼多的兇險與禁忌。
想到此處,洪易轉頭看向書架上的一冊冊《道經》,心中驟然生出一絲徹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