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結束沒多久,朝堂之上發生的種種,便藉著百官。內侍。各部屬吏的渠道傳了出去。
長公主府,幽靜的廳堂之內。
俊朗內斂的元景帝嫡子四皇子與如雪蓮般素雅高貴的長公主懷慶相對而坐,神情各不相同。
兩人都為皇后所出,按照宗法禮制,四皇子才是真正的嫡長子,儲君之位本應落在他的身上。
但君心莫測,誰也沒有料到,元景帝竟然立了陳貴妃所生的大皇子為太子。
這份落差,如同一根尖刺,深深紮在四皇子的心底。
縱然如今朝局已定,但他心中對於太子之位的渴望卻從未有半分消減。
而魏淵這個權傾朝野,又出身皇后所在鳳棲宮的大宦官,便是他心中爭奪儲君之位的最大依仗。
「懷慶,今日朝會上發生的事情,你可聽說了?」四皇子抬眼看了自家胞妹一眼,臉色有些陰鬱。
長公主容顏素雅,神色恬靜,手指輕輕捻著茶盞:「皇兄是說太子當眾幫魏公說話之事?」
四皇子眉頭緊緊擰起,低語道:「莫非他還想要拉攏魏公不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難道皇兄認為魏公會選擇支援太子不成?」長公主神色未變,嗓音也是清清冷冷的。
「我自然相信魏公。」
「既然如此,那皇兄有什麼可擔心的?」
說到這裡,長公主抬眸望向皇城東面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惑。
。。。
東宮。
踏入大殿的瞬間,姜泰腳下一頓,抬手揮了揮,讓跟隨的侍者盡數退下。
來到大殿深處,一位白衣飄飄的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他,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一股孑然孤寂的逼王氣息撲面而來。
看到這熟悉的扮相,姜泰的眼底掠過一絲詫異:「楊千幻,你怎麼來了?你何時回京的?」
楊千幻並未回頭,仍然維持著背對的姿態,一副高處不勝寒的逼王語氣:「京城需要我時,我便回來了。。。」
清楚這位監正三弟子的腦回路不正常,姜泰懶得與他廢話,直接開口打斷他:「是監正讓你來找我的?」
楊千幻的身子微微一僵,沉默了好半晌才開口:「不錯,監正老師想要見你。」
『果然是監正麼!』姜泰心中瞭然,並未感覺太意外。
術士體系依附人道而成,監正作為與大奉同存的一品天命師,察覺到王朝氣運的變化也很正常。
『也好,反正我遲早也要去見一見這位大奉守護神。』
心念起落間,看到楊千幻仍然背對著自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姜泰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楊千幻,我近日偶然得到一句詩,倒是頗為貼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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