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人宗心法的缺陷麼,看來道尊是因為自己的天宗分身太上忘情後,融入天道時直接被天道同化,這才創造出了這門讓修行者七情六慾熾盛,會被業火纏身的人宗心法,直接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心中思緒流轉,姜泰對於人宗心法也有了幾分體悟,拱手道:「見過國師。」
「太子殿下請坐。」
洛玉衡的聲音聽不出年齡,既有妙齡少女的清脆悅耳,又有成熟女子的柔媚動聽:「不知殿下今日來貧道這靈寶觀有何事?」
姜泰坐到洛玉衡對面的蒲團上,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國師,若我所言不差,你當年之所以接受國師之位,加入我大奉王朝,是因為人宗心法天生存在缺陷,修至三品超凡之後會被業火纏身,灼燒道心,需要以王朝氣運壓制自身業火吧?」
話音落下,靜室內氛圍驟然一凝。
洛玉衡眸光微微收緊,方才閒適淡然的姿態也隨之收斂,抬眸正視眼前的大奉儲君。
她需要王朝氣運壓制業火之事雖不是什麼絕密,但也僅限於很少的幾人知道,從未對外宣揚,眼前這位向來表現平庸的大奉太子怎麼會知道?
思忖間,洛玉衡秀眉微顰,並未反駁,而是直接開口問道:「殿下是如何知曉的?」
「這重要嗎?」
姜泰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緩緩道:「我只問一句,國師成功了嗎?或者說,如今大奉還在不斷流失的王朝氣運還有可能幫助國師完全壓制,甚至澆滅業火嗎?」
聽到這句話,洛玉衡心神微震,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詫。
這位大奉太子竟然連王朝氣運正在不斷流失的隱秘都知曉,怎麼可能?
就連她這位道門二品渡劫境的強者也是得到了魏淵的提醒之後,才逐漸發現其中的一些端倪。
洛玉衡美眸微眯,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沉聲問道:「莫非殿下覺得大奉王朝氣運流失的根源在於貧道這位大奉國師?」
這是大奉朝廷的固有之念,整個大奉的文武百官,乃至於天下百姓都認為是她蠱惑元景帝修道,二十餘年來不理朝政,這才造成大奉的國力日漸衰弱。
但實際上,作為需要大奉的王朝氣運來壓制業火之人,她心中更不希望大奉變得衰弱。
「不!」
在洛玉衡驚訝的目光中,姜泰卻輕輕搖了搖頭:「不過是皇城中多了一座道觀而已,大奉的氣運流失豈能完全歸咎於國師!即便是因為『父皇』沉迷修道,懈怠政務,也是他個人的問題,只要他還有修道的念頭,縱然沒有人宗,也會有其他的道門出現。」
「哦?」
聽到如此意外的回答,洛玉衡心中泛起一絲驚詫,凝視著面前的身影,彷彿今日才是第一次認識這位大奉太子。
「殿下真是這麼認為的?」
「自然。」姜泰神色從容地點了點頭。
沉默半晌,洛玉衡眼底的疏離散去幾分,嘴角勾起一抹清雅淺笑:「真是沒想到,太子殿下竟還有這般通透的見解。既然並非上門問罪,那殿下今日來尋貧道究竟所為何事?」
姜泰輕輕摩挲著指間溫潤的白玉扳指,眸光沉靜幽深,直視對面的人宗道首:「若我說我能幫助國師解決人宗心法受到業火纏身的缺陷,讓國師獲得真正的清淨,國師相信嗎?」
「你?」
洛玉衡先是一怔,隨即上下打量了面前這位大奉太子一眼,眉眼間掠過一抹顯而易見的惱怒,聲音也變得冷淡疏離:「太子殿下說笑了,若無他事,殿下就請離開靈寶觀吧。」
她為何一直不願意與元景帝雙修,還不是因為這位帝王身上承載的王朝氣運太少,無法完全幫助她澆滅人宗心法積攢的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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