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親身經歷過元景帝繼位初期勵精圖治,一改大奉弊端,使得大奉國力蒸蒸日上之人,魏淵又執掌監察體系多年,察覺到了許多異樣,對於元景帝最近二十年的變化也早就有所懷疑,只是一直無法敲定心中的猜測。
如今姜泰這一番話也算是徹底印證了他一直以來的揣測。
心中思緒翻湧片刻,魏淵收斂心緒,凝聲道:「殿下既然知曉真相,可知皇位上這位陛下的真實身份是何人?」
看了魏淵一眼,姜泰一字一句地道:「貞德帝。」
「怎會是他?」魏淵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姜泰也沒有隱瞞,將入魔的地宗道首以魔念汙染貞德帝,勾起這位帝王的長生之慾,又幫助其施展一氣化三清之術,同化元景帝與淮王,將兩人練成自己的分身的事情再次講述了一遍。
其實這之中還有許平峰的暗中推動。
作為各大修行體系之中最瞭解氣運之人,正是這位二品術士教會了貞德帝如何規避氣運加身者不可長生的限制,使得這位帝王謀劃出了投靠巫神教的計劃。
當然,許平峰所作這一切的目的並非是為了幫助貞德帝,而是為了讓貞德帝不斷削弱大奉國力。
術士體系與氣運有關,想要從二品練氣士晉升一品天命師,需要扶持一位天命之子建國稱帝,藉此與一國氣運休慼與共。
許平峰暗中支援了五百年前被趕下皇位的那一脈後人,一直謀劃著名推翻大奉,讓這一脈重新登上皇位,藉此晉升一品天命師。
聽完姜泰的講述,即便是魏淵這位執掌打更人與都察院兩大監察組織,城府深厚的大宦官,一時也難掩心中震動,久久無法回神。
沉默了許久之後,魏淵心神微動,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道:「如此說來,平遠伯暗中操縱的人牙子組織多年來四處擄掠百姓,實則一直在為貞德帝做事?」
「不錯。」姜泰點了點頭:「貞德帝到底並非正統道家修士,雖靠著地宗道首的幫助施展一氣化三清同化了元景帝與淮王,但自身的主魂也受到重創,平遠伯便一直在暗中為其擄掠百姓,供其吞噬以修補自身主魂。」
「難怪。。。」魏淵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心中的許多線索都串聯到了一起,解開了過去的許多困惑。
「身為大奉之主,卻暗中吞噬大奉百姓,削弱大奉國力,貞德萬死也難贖其罪啊!」
魏淵的眼中露出一抹殺意,抬眸看向姜泰:「殿下透過懷慶暗中約我來此,想來心中早已經有了對付貞德的計劃。」
「魏公慧眼。」姜泰微笑著點了點頭,將聯合人宗道首洛玉衡,以及白鹿書院的儒家一脈一起出手對付貞德帝以及他背後的地宗道首的計劃說了一遍。
魏淵思索了一下,道:「白鹿書院的儒家一脈修煉浩然正氣,心中自有大義,以殿下的身份,告知了他們貞德帝所做之事,再許以利益,應該能說動他們出手,只是洛玉衡這邊。。。」
未等魏淵話語落下,姜泰直接打斷他,語氣篤定道:「魏公放心,我已經與國師暗中達成協議,屆時她一定會出手相助,這一點無需擔心。」
聽到這句話,魏淵微微一怔,眼底的詫異之色更濃:「殿下竟然能說動洛玉衡出手?」
洛玉衡身為道門二品渡劫境強者,又是當朝國師,超然物外,即便是魏淵親自出面,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勸說她出手對付貞德帝。
畢竟,元景帝如今還是大奉皇帝,貿然對其出手,必然會遭受王朝氣運反噬,這代價可不小。
魏淵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往日素來低調,平時表現也很平庸的太子,竟然不聲不響的說動了這位人宗道首,與其達成了協議。
一念至此,這位大宦官看向姜泰的目光也變得複雜了幾分。
恐怕過去所有人都小看了這位看起來低調順從的太子殿下啊!








